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8)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礼单上的贡品终于入库,接下来便是各国国主亲自选出送来的珍奇之物了。
这些贡品,是各国乃至天下最稀奇之物,有银子都无处可买。
景回直起身,看向面前依次落地的几个黑檀木箱,一箱箱贡品打开,青天白日里每个箱子都能亮出不同的光芒,比方才那些普通贡品亮眼多了。
众人都前倾着身子,看花了眼。
各国使臣依次上前介绍贡品,待说完后,景文帝从龙椅上走下来,在众多贡品面前走过,最终脚步停在了戎袭国的箱子前。
戎袭国今年送来的乃是举世无双的金纱彩锦,日光落在那彩锦之上,现多重耀眼的光芒。
景文帝低头看着那箱子,忽然想起了慧孝皇后。
多年前,她最爱这锦了。
身后众妃低声议论,“嚯,果真是金纱彩锦,真是十年一见啊。”
“上次见着金纱彩锦,还是慧孝皇后在时。那次祭祀登阶之时,日光落在娘娘上,照的她恍若仙人降世。”
“不知这一匹值万金的布,陛下会赏给谁。”
“有人早就看上了,总归不会赏给你我。”
闻言景文帝抬头,一眼便看见景回眨着亮晶晶的双眸,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箱彩锦。
他失笑,唤道:“阿珠,过来看看。”
“是。”
景回站起身,提裙小跑两步,凑到景文帝身边问道:“这便是金纱彩锦?”
一侧的戎袭使者笑眯眯上前,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大梁话说道:“是也。公主请看,夜间这金纱彩锦似月光织就,若银白羽翎。白日再看此锦便似容纳天地间所有色彩,于种种光照下皆不同,若仙光闪耀。做成衣裳穿在身上别提多美了。”
景回点点头,“确实好看。”
“陛下,公主,还有陆将军明鉴。”
景回听见陆颂渊的名讳,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那人黝黑的眸子,不知他何时来到她身后的。
“此锦戎袭举全国之力,一月仅能产三尺。此次听闻周边盟友前来给大梁进贡,我王将全国余存全部拿出进献,还请陛下笑纳。”
前些日子的动乱,北境三部落之中,只有戎袭未曾参与。
“你们国主有心了。”
景文帝朝着景回笑了下,宠溺地说道:“这般好物不常见,正巧该做秋装了,便全部赏给阿珠吧。”
景文帝话音刚落,周围便传来抽气及窃窃私语的声音。
景回扬唇一笑,欢喜道:“多谢父皇,您最疼我啦。”
“讨朕的阿珠欢心,这些算得了什么。”
景文帝刮了下景回的脸,说道:“去看看可还有别的心爱之物,一并由你先挑着拿走。朕乏了,便先回养心殿歇息,你慢慢挑。”
“多谢父皇!”
景回刚展开的笑颜间爬了一抹愁绪,闷声道:“儿臣晚间再去看父皇,恭送父皇。”
“好,朕等你。”
“恭送陛下。”
众人送走皇帝后,那戎袭使者让开路,景回让宫人将那箱金纱彩锦合上放去阿鱼面前,便独自穿梭在宝箱之间挑选。
左看右看,看了将半个时辰,景回简直看花了眼。
各国使臣见状都走上前去,纷纷围住景回争相要给她介绍。
顷刻间被围住,身侧无一熟悉宫人,景回皱了下眉,偏头躲避之时正好撞上陆颂渊的目光。
只见他本就严肃的面色骤冷,朝着北境军说了句什么,那北境军便朝着她走来了。
景回察觉到不对劲,刚想让使者们退去,耳侧便传来一阵劲风。
电光火石间,景回感觉到双手被人猛得拽住束缚在身后,脖颈上抵上了一把冰凉锋利的匕首。
“公主!”
阿鱼尖叫一声。
变故来的太快,数十个手持长刀之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众人来不及跑走,宫嫔太监们尖叫不断,哪怕黑甲兵动作极快,有几个宫人还是被抹了脖子,鲜血洒在石板路上,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他们威胁着道:“不想死的都别动!”
众人被按在原处不敢乱动,只有景回被挟持到众人前面,离她不远处就是端坐在轮椅上的陆颂渊。
推搡间刀尖似乎划开了颈间,景回感觉到有鲜血从口子流出。
她疼地闭了闭眼,咬牙问道:“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
那人看了景回一眼,又勒紧了她往陆颂渊面前走了走。
他呼吸粗重,嗓音似破钟般嘶哑着洪亮,说着蹩脚的大梁话,“让你的未婚夫把塔干还给我,我就放开你!”
一瞬间,景回便知道自己因何被绑架了。
身后之人是驼风部落的使者,塔干乃是他们国主调兵的兵符。
陆颂渊前些日子打入驼风主城,将驼风国主砍头后,在驼风族内寻了一亲近大梁之人上位,之后那塔干就不知所踪了。
去往何处,恐怕只有陆颂渊知晓。
景回艰难地看向陆颂渊,只见陆颂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紧张地跟身后人道:“你找他要东西,绑本公主做什么!”
驼风使者不再与景回说话,对陆颂渊说道:“你的未婚妻在我手里,把我们的塔干还给我们!”
陆颂渊不言,面上无一丝波动。
倒是一旁被压着的阿鱼按捺不住,挣扎着说道:“陆将军,快救救公主,公主的脖子在流血!”
景回滚了滚喉咙,也看着陆颂渊。
陆颂渊似是在看着景回,又似是在看着驼风使者。
“本将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