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了个美娇娘(82)
偶尔做几次梦,也是梦到五谷丰登,舒婉秀家的两亩田产了特别多的粮食。
他从来没有说自己帮舒婉秀除草,但梦里舒婉秀好像全都知道一样。
在粮食收成后,舒婉秀特意来到他家,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红着脸轻声细语地对他道谢,“多亏了荀大哥,我们家才能有这么好的收成。”
嗯……虽然后半段还是有些荒诞,但起码前半段圆满,算得上是个今年能够丰收的好预兆吧。
第56章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 时间稳步走到了七月,天气突然燥热起来,白日里蝉鸣声阵阵,夜晚蛙声一片, 你方唱罢我登场, 连番配合,吵得人头疼。
算算日子, 荀艾还有半月便要临盆了, 听说女人生孩子如同过鬼门关,荀羿近来做什么都有点心神不宁, 整日听着蝉鸣声,更是生燥。
要说一天里能得片刻安宁的时候,也只有清晨那一段时间了。
他仍然每天去看看舒婉秀的那二亩地, 头一天看准有没有杂草,第二日清晨趁全村人都没起床前去拔。
刚开始做这种事的那阵儿, 没有经验, 田坎上、田间的草他都拔得一干二净。
结果不出半月,在村口听到有些婶娘闲谈时纳闷议论,说舒家那二亩地怎么不长草?
后来他便收敛一些, 主要拔田间的稗草, 拔得仅剩那么一两株在地里, 田坎上的野草也拔一些, 但不除那么干净。
这么一番掩饰后,他再暗中听了几次婶娘们闲话家常, 终于没再听到人说舒家地里不长草之类的话。
夏日里日头长,卯时起天便亮了。
荀羿珍惜每日清晨那一段难得的安静时光,将起床时间往前拨, 仍然赶着天不亮的时分去舒家地里头。
只是近来心不静,除草时难免分神。
比如今日他就在心里算着,荀艾生产后,他作为娘家人要准备的东西齐全没有。
小孩儿的衣裳、小被子、澡盆、悠车、尿布……零碎的东西很多,但除了鸡蛋,都制备齐了。
主要是天热鸡蛋不经放,否则他都愿意提前买好。
作为一个舅舅,他已经做到了极限,甚至超出了他应该做的范畴。
可作为荀艾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荀羿仍觉亏欠。
按习俗,女子坐月子,娘家母亲要去照顾。
他们生母早逝,他一个男子也不便去照顾妹妹坐月子。
虽然他决定花钱雇一位婶娘去照顾荀艾一个月,但人家愿不愿意尽心,荀羿并不确定。
对荀艾的这份关心,占据了荀羿的头脑。
他没注意到自己在盘算这些东西的时候,拔草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也没注意,卯时已经过半,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起床了。
这——远远超过了他平时拔草在田里逗留的时间。
……
小村子里没有新鲜事,谁家闺女有喜快生了,谁家儿子娶亲好日子接近了,谁要过八十大寿了,都在村里女人们心中记着。
日子到了,你家提醒我,我家提醒你,去随礼,去帮忙。
荀羿是前一天透出的口风:他想要雇一个人去照顾荀艾坐月子。
这可谓在五牌村炸开了窝。
数月前,大伙儿还可惜荀艾月子里没有娘家人照顾呢,谁曾想,荀羿对妹妹这么好,竟然又一次如此大手笔。
这下呢,村里的女人们,上至花甲年岁的老阿婆,下至四十来岁的半老徐娘,都起了主意想揽下这个差事。
无他,全村谁不知道荀羿对亲妹妹大方?
当初荀艾出嫁,他就没少请人帮忙,那可又是缝被,又是做衣裳打家具的,工钱可给的不少。
这伺候荀艾坐一回月子,足足一月,想想定能得不少银钱。
林杏花吧,她是个爱财的。
村里无人不知,甚至常常有人取笑,说她家男人明明名字叫王进财,大家也整日里‘进财、进财’的叫着,可到头来还不如杏花爱财。
两人一个手松,一个手紧。
办事也南辕北辙。
荀羿雇人的消息传出来,王进财说:又不是自家女儿,去收钱照顾月子,像什么样儿?
而林杏花听说了这赚钱的道道儿,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昨夜,她熬到半宿没闭眼,一直在床上推测荀羿这次雇人,打算出什么价。
琢磨许久,决定今日来探探虚实。
天不亮,林杏花就起了。
平日家里头洗衣、做饭归她来做,扫地、喂鸡王进财来做,今日她没心思忙这些没用的,起床洗漱完就拍拍屁股,把事儿都留给了王进财,自个儿出门了。
路上她都在想怎么跟荀羿说才能揽下这差事。
毕竟她也清楚,村里有想法的人不少,她必须要赶早赶快,还得说点不同的东西出来,才能得到这次机会。
到了荀家门口,林杏花才知道自己来早了。
瞧——
荀家门还关着呢,也不知荀羿几时起。
她眼珠子一转又一转,躲在旁边的树林里。
她很想得到荀羿这份差事不假,却也不想被人看出自己这般迫切,从而被轻视或者压价。
再说了,万一村里有其他人也跟她一个想法,一早上过来找荀羿的呢?
总之,这树林子林杏花一钻就钻了小半个时辰。
从天不亮到天大亮,荀家几间房,既没有打开的迹象,也没有活动的声音。
她有些恼火。
树林子里全是蚊虫,她待久了,都盯着咬她,现在她身上一块儿一个包,再咬下去都要被吸干血了!
这荀羿以前看着勤快,怎么睡大觉睡到这么晚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