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了个美娇娘(83)
林杏花耐不住从树林里出来,却发现了一桩了不得的事——除了堂屋和灶屋,荀家这几间房,外头都上锁了啊!
林杏花吧,爱财、爱说些小话。
村里这样那样的事,她都多少清楚。
从没听说过荀羿这小子不正经啊?可他大清早的又确实不在家。
那么,人去哪了呢?
林杏花傻眼地想,是天不亮出的门,还是晚上没归家……宿在了外头?!
一股兴奋感猛然升起,林杏花迈着轻步,左右张望着往村里去。
……
脚下是湿泥,天上是朝霞。
介于中间的荀羿,在被田螺硌了一下脚后,脱离了杂念,感知到了一股比霞光更炽热的东西。
那是一道视线。
他僵着身子徐徐抬头,正对林杏花的一双笑眼。
“这么早下地了?”
“帮婉秀除着草呢?”
说不清了。
半点也说不清了。
荀羿额上的冷汗径直坠落到田里,砸起一个小水花。
在林杏花越来越盛的笑意里,荀羿看清楚了四周。
除了他们,没有第三个人。
他身体还紧绷着,精神却放松了一些。
“婶子,不如换个地方说话?”
林杏花笑着点头,一副无有不应的样子。
最适合说话的地方,自然是荀羿家中。
他一个单身老爷们,房子没挨着别人家,又经营着铁匠铺,打开门在家里说话,万一遇上旁人直接说是来寻他买铁器的就好。
在溪边涮洗干净腿脚,荀羿引林杏花到堂屋落座。
“今天还未烧水。”
解释一句之后,荀羿提起水壶倒了一碗昨日烧的白开水给林杏花。
“没事儿,婶子就是早起了去田里看看,没走远路,不渴。”
林杏花一路上笑容都没消失过,此刻仍是笑眯眯的样子,把水推往荀羿面前。
“你忙活了一早上,累了,你喝。”
荀羿出了一些汗,可拔了一小阵子草,多累也不至于。
他更因自己的粗心大意而生气,为了平火,当真端起碗连喝了两大碗。
见他喝饱水了,林杏花也不绕弯子了,眯眯笑着直接打听:“你跟舒丫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开始’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意思,荀羿连连摇头,急忙否认:“我们没开始。”
“哈哈,你跟婶娘说话还不好意思上了?”
“你就照实说吧!”
荀羿神色萎靡不振,事到如今,他也明白狡辩没有任何作用。
可林杏花的神情、语言,分明是误会他们二人有染。
剃头挑子一头热,拔草这件事本是自己的主张,舒婉秀从头至尾毫不知情,怎么能因此背上污名?
必须要解释清楚,绝对不能污了舒婉秀的名声。
荀羿埋头,把因为做噩梦而去拔草的事实说了出来。
“怪我那段时日睡不着,偶然一次拔草之后睡得好了,便时常偷摸去田里拔一阵,可能我是天生喜欢拔草吧。”
“啊哈哈哈……”林杏花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
“舒、舒丫头出现在你梦里,你管这叫作噩梦?”
荀羿三言两语列举了一两个梦境。
而过来人,一听就知道了荀羿是怎么回事。
她眼神上下隐晦地打量了荀羿一眼,尤其在某处停留了两秒,“你每次做完噩梦醒来,没发现什么不对?”
这……
荀羿脸色一秒涨红。
显然他意会了林杏花的意思。
他想反驳。
可如此隐晦又私密的事实,他要怎么辩驳呢?
“哈哈哈哈哈……”
林杏花笑得更加猖狂和不加掩饰。
“荀小子啊,你是半点不开窍啊!”
初出茅庐的小子,哪里比得上阅历不浅的婶子?
林杏花在荀羿面红耳赤之时使了几句诈,一下便把他和舒婉秀相识的经过审了出来。
“哎呦哎呦!”
“你小子还做得不少,又是赠锅,又是赠农具。”
她一拍大腿,“对了!我记得劫粮案那次,是你救了舒婉秀她们,还半夜护送她们去看了大夫吧?”
林杏花满眼兴奋,她自得于自己能将一切串连上的能力。
开心了一阵子,她又“哎呦”起来,这次是感叹。
“怎么糊涂人这么多?”
她摇头直说不应该啊,“你与庞里长交好,舒丫头也与庞里长家交好,他们俩夫妻,难道都没动过念头,将你们凑成一对?”
第57章
经过林杏花那一通诈和细审, 荀羿面色晦暗,心如死灰。
没缓过来,又听林杏花把话扯到陈三禾、庞知山身上,他愈发语塞。
“好了, 婶娘不逗你还不成?”
林杏花一脸趣味, 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全部,那自然少不了掺和一脚。
尤其是里长和里长妻子都没看出苗头、发现的事, 她发现了, 这不更显能耐?
当然,她并不想搅和黄了这桩亲事。
毕竟老话说,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荀羿和舒婉秀都与她两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他们凑一块儿,对她总没什么坏处。
她正了正神色, 说起了正经话。
“你啊, 这么高壮的一个小伙儿,吃亏就吃亏在了没有族亲长辈为你着想。”
“婶娘呢,这么些年看着你和荀艾长大, 心里也把你们当自家后辈一样疼。你好好想想, 荀艾成亲的时候, 婶娘没少出力吧?”
最后一句话让荀羿点了点头。
荀艾成亲, 全村都帮了忙,但抬嫁妆出门的时候, 林杏花发现有一支银的发簪落在房里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