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几位老爷纵然猜到了会有这么一种情况，真的听到，依旧不甘心。

方二老爷咬牙道：“那你就别想要银子。”

“哟，学会威胁我啦？”闻人衍阴阳怪调：“能耐了啊。”

“有本事你杀了我。”方二老爷抬起脖子：“就算我死，也不会把银子给你！”

“是吗？”闻人衍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方二老爷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起来。

“嘭！”

其他几位老爷相继倒下。

“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们？今天是你们毒发的日子？本来好心的回来给你们送解药，现在看来，你们好像不需要？”闻人衍苦恼。

方二老爷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朝他伸去，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要……给……给我。”

“银子呢？”闻人衍把解药拿出来，放在手里把玩。

“在我夫人娘家。”

他们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凑足这笔银子，为此不惜威胁妻子的母家。

两家到底是姻亲，多多少少，他们都知道一些秘密。

闻人衍命令：“去拿回来。”

方二老爷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闻人衍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不愿意？想着就算是死，也要拉我下痛苦的地狱？”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需要你们给我赚钱，怎么可能会让你们轻易死去？”

“我只会让你们像方芸音一样，每天晚上毒发一次，慢慢磨着你们。”

“把我们磨死了，谁给……给，给你赚钱？”方二老爷忍着痛苦，断断续续道。

“问得好，为了赚多点钱，我会拼命压榨你们，等你们死了，我就把你们的尸体卖了，配冥婚，拿着钱，搬个地方，再买个丫鬟伺候我……”

“你休想！”方三老爷吐出一口血。

连他们的尸体都不放过，他还是不是人？

“这有什么不能想的？”闻人衍语气随意：“你们生前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死后还不是任由我安排？”

“就算我们把银子给你也不够，大哥没凑到。”方四老爷喘着气道：“大嫂的娘家，根本不肯借。”

刘氏的爹娘生前特别宠她，早就惹来她的兄弟姐妹不满。

能把方芸音教导成那样，可见刘氏也是个自私自利的。

有好东西，她都想着自己了，从来没有想过帮衬一下兄弟姐妹们，大家跟她的感情并不好，她落难了，大家自然不会朝她伸出援手。

“那是我该考虑的事。”闻人衍语气不耐：“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其他几人只能同意，他们不想死在他的手里，连尸体都被他利用。

方家的几位老爷带着妻子前脚刚走，方芸音后脚就回来了。

无意间扫过闻人衍住的房间，见房门开着，她探头往里看了眼，见到里面坐着的人，她吓得心跳差点停止。

“进来。”闻人衍喊了一声。

方芸音挪着脚步进去。

“你回来啦？”她低着头，拧着手帕，不敢直视他。

闻人衍没有跟她寒暄的意思，开门见山：“你的几个叔父去拿银子了，就你家拿不出来，你说怎么办？”

“给我点时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方芸音猛然抬头，目光真诚。

闻人衍看出她没有撒谎，点点头：“行！”

他没有问她想出什么法子，他不在意，只要她拿出银子就可以！

……

方芸音想的法子简单粗暴：卖身！

当然不是她卖，而是她的姐妹。

方芸音的姐妹都出嫁了，只剩下四房的方芸雪。方芸音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方芸雪遗传了何氏的美貌，是帝都里排得上号的美人。

何氏不敢让她住在这种地方，就把她寄养在娘家。

至于家里的其他男丁，要么像何氏一样，让亲戚搭把手，给口饭吃，要么在外地。

比如方芸音的两个哥哥，本在外地当官，今年就能调回来，受家里牵连，被罢了官，干脆留在原地，好歹生活成本低一点，日子好过点。

第059章 后知后觉

方芸音谋划了好几天，找了个时间，她来到何氏的娘家门外：“你好，我找你们府里的表姑娘。”

方芸雪很快出来，见到方芸音，她一愣，正要问她干什么……

方芸音拉起她就跑：“快跟我走。”

方芸雪甩开她的手：“去哪？”

“救四婶母啊。”方芸音回头。

方芸雪一下急了：“我娘怎么了？”

“她被人打了……”

方芸雪打断她：“快带我去。”

方芸音带着方芸雪七拐八拐的，方芸雪感到不对劲：“我娘怎么会挨打？”

方芸音吞吞吐吐：“她到一些人家里收衣服你知道吧？别人骂她狐狸精，她气不过，回了两句，人家就把她打了。”

“收衣服？”方芸雪满是不敢置信，脑子里冒出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她收衣服做什么？”

“洗啊。”或许是最难的说出来了，后面方芸音就说得特别顺畅：“大家又没有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手艺，不就得干苦活累活？否则她为何不把你接到身边？”

“不对。”方芸雪猛然站住脚步：“先不说我娘挨打了，你不找我爹，反而先来找我，我记得我娘跟我说过，她住在城西，这边是城中，靠近城东了吧？”

从城西走到城东，要好几个时辰，她娘怎么都不可能跑到这边来收衣服。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方芸音一个手刀朝她劈过去。

方芸雪措不及防之下，被她劈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