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162)
陆盛昀回到府中,见她如此,走过去,将她和孩子一起揽入怀中。
“好了,”他低声道,“从此以后,他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孙,私底下,也还是我们的孩子。”
陶枝靠在他肩上,看着怀里仍有些懵懂的儿子,轻轻嗯了一声。
府门外,前来道贺的官员车马,很快便排起了长队。京城的天,在这一道圣旨之后,彻彻底底地变了。
圣旨明发天下,陆钰正式被册封为皇长孙,不日便要迁入东宫旧邸改建的皇长孙府,实际上也就是长居宫中了。
消息传到后院,陆蔷正对着镜子试戴一支新得的珠钗,闻言手一抖,那钗子差点戳到头皮。她放下钗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撇了撇:“啧,这侄媳妇,运气还真是没得说。路边捡个孩子养,都能养出个金尊玉贵的皇长孙来。”
她想起自己那个嫁了清贫编修的女儿,日子过得紧巴巴,回娘家时连件像样的头面都没有,心里更不是滋味,把珠钗往妆台上一扔。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坐在一旁绣花的苏泠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绷子,柔声劝道:“表姐,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强求不来的。如今这形势,咱们更该与世子夫人多亲近些才是正道。您说是不是?”
陆蔷哼了一声,没接话,但心里到底被说动了几分。过了两日,她磨磨蹭蹭,还是带着一盒新得的血燕,去了陶枝住的主院。
陶枝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孕肚已经很明显,丫鬟在一旁轻轻给她揉着浮肿的腿。见陆蔷进来,她笑着要起身:“姑母来了。”
“快别动,仔细闪着。”陆蔷忙上前按住她,把燕窝放在小几上,“听说你最近身子重,胃口不好,这血燕最是滋补,拿来给你换换口味。”
“劳姑母惦记了。”陶枝让丫鬟奉茶。
陆蔷坐下,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陶枝隆起的肚子上瞟,话没过脑子就溜了出来:“你这肚子尖尖的,瞧着倒像是个男胎。若是再生个儿子,这福气可真真是独一份了。”这话听着像是关心,语气里却带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劲儿。
陶枝抚着肚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陆蔷,脸上依旧带着浅笑:“是男是女都好,平安康健最要紧。”
陆蔷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讪讪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扯了些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晚上陆盛昀回来,脱了官服,换上一身家常的深色直裰。陶枝靠在他怀里,把白天陆蔷来的事当笑话说了:“姑母那话说的,好像我多能生似的。”
陆盛昀搂着她,手掌覆在她高耸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偶尔的动静,低笑一声:“她那是羡慕你。”他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别人说什么,不必往心里去。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陶枝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仰头看他:“我才不往心里去。就是觉得姑母也挺有意思。”
“她就那样,心眼不坏,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陆盛昀捏了捏她的手指,“倒是你,最近腿还肿得厉害吗?夜里可还抽筋?”
“好些了,你找的那个嬷嬷按摩的手法很好。”陶枝把头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就是这孩子近来动得厉害,晚上总睡不踏实。”
“辛苦你了。”陆盛昀手臂收紧了些,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等这小家伙出来,我替你教训他。”
陶枝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
烛光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窗纸上,温暖而静谧。外头那些纷扰算计,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圣旨颁下,魏钰成了名正言顺的皇长孙,镇国公府的门槛仿佛一夜之间又高了三寸。连着好几日,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管家捧着厚厚一叠帖子来请示陆霆。
陆霆坐在花厅主位,翻看着那些烫金的帖子,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眉头越皱越紧。他放下帖子,对侍立在堂下的众人道:“传我的话下去,府里所有人,从今日起,不与外人有任何不正当的往来。外面送来的帖子,除了几家实在推不掉的世交旧故,其余一概婉拒。礼物,更是一件不准收!”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厉:“别以为钰儿封了皇长孙,我们陆家就能跟着抖起来了,那是天家的恩典,更是悬在头顶的刀。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慎,越要低调。谁要是敢在外头打着皇长孙外家的名号招摇,或是收了不该收的东西,坏了国公府的门风,别怪我家法不容情!”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是,谨遵国公爷吩咐!”
陆蔷也在场,手里还捏着张刚收到的赏花宴请柬,听了这话,悄悄把请柬往袖子里塞了塞,小声嘀咕:“大哥也太小心了,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
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的苏泠轻轻拉了下衣袖。陆蔷瞥见大哥扫过来的眼神,赶紧闭了嘴,不自在地理了理裙摆。
消息传到陆盛昀和陶枝这边时,陆盛昀刚下朝回来。陶枝正扶着腰在院里慢慢走动,见他回来,便说起外头车马盈门的热闹,以及公爹下令闭门谢客的事。
陆盛昀一边解下官袍,换上家常的青色直裰,一边点头:“父亲做得对。树大招风,眼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府上。”
他走到陶枝身边,很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陪着她继续踱步:“我已经跟兵部告了假,这几个月都在家陪你。外面的应酬,也一概推了。”
陶枝抬头看他,有些诧异:“都推了?会不会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