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163)
“有什么不好?”陆盛昀语气平淡,“陪自己快要临盆的妻子,天经地义。”他低头看她,唇角微扬,“还是说,夫人嫌我整日在眼前晃,碍眼了?”
陶枝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胡说什么。”
正说着,前院有小厮来报,说是某位侯爷下了帖子,请世子爷过府饮宴。
陆盛昀想也没想,直接回道:“去回话,就说夫人孕期不适,我需在身边照料,实在分身乏术,改日再登门赔罪。”
小厮应声去了。
陶枝看着他:“这位侯爷,听说往日与府上走动还算勤快,不如世子去一趟,私下聊两句,喝点小酒也不算什么。”
男人弯起唇角,笑看着妻子:“你今日吃酸饺了?”
“才没有。”陶枝下意识地否定,随即一愣,反应过去,秋水般动人的眼眸,瞪了男人一眼。
“跟你说正经的。”她就算酸了,也绝不承认。
“越是往日走动勤快的,眼下越要远着些。”陆盛昀眼底的笑意经久不散,又不敢惹恼了他这越来越娇气的妻,只能把人拥在怀中密密的哄,“他们想的什么,我清楚。无非是想通过我,在钰儿,或者说在未来的东宫那里,提前卖个好。这水太浑,我们不蹚。”
他拿起丫鬟早备好的温牛乳,试了试温度,递到陶枝嘴边:“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只管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外头的事,有我和父亲。”
陶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点了点头。阳光透过廊前的海棠枝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陆盛昀静静欣赏着,只觉再美的光景也不过如此。
另一边,陆蔷回到自己屋里,还是觉得憋闷,对跟着进来的苏泠抱怨:“大哥也忒谨慎了。连门都不让出,帖子也不让接。我本来还想着过两日去永王府赏花呢。”
苏泠给她倒了杯茶,柔声劝道:“表哥深思远虑。眼下咱们府上正在风口浪尖,不知多少人想攀扯关系,或是暗中盯着抓错处。避一避风头,总是好的。”
陆蔷叹了口气,拿起桌上那支没戴成的珠钗在手里把玩:“道理我都懂,就是,唉,你看看陶枝,如今这福气,再想想我那丫头-”
她又开始钻牛角尖。
苏泠连忙岔开话题:“我瞧着少夫人那肚子尖尖的,都说像男胎。若是再生个小公子,那才是真正的福气绵长呢。咱们啊,只管关起门来替他们高兴就是了。”
陆蔷被这么一劝,心里那点不平衡才稍稍压下去些。
国公府外,依旧有人不死心地递帖求见,或是偶遇攀谈。但国公府的大门,却比以往关得更严实了。陆霆称病不出,陆盛昀专心陪产,府中下人行事也更加谨慎低调。这泼天的富贵和显赫,竟真被这父子俩硬生生压了下去,连带着陆蔷,也不得不收了心思,暂时安分下来。
六月流火,天气渐热,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气息。知了藏在院墙外的老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更添了几分烦躁。
陶枝的产期就在这个月,身子沉得像是坠了个大秤砣,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额上颈窝里总是湿漉漉的汗。陆盛昀看得揪心,早早就在产房内外布置妥当。几个角落都放了半人高的冰鉴,丝丝缕缕的凉气从雕花孔洞里渗出来,勉强压住了屋里的暑热。
他还嫌不够,又让人在帘子后面加了两个小风扇,由丫鬟轻轻地摇着,带动凉气流动。
“冰化了立刻换,水汽重了也及时擦干,别让夫人着了凉气。”陆盛昀亲自试了试屋里的温度,又摸了摸陶枝身下垫着的软褥,确认干爽透气,这才稍稍放心。
长公主也搬回了国公府,等着儿媳生产。她这一回来,陆霆往主院跑的趟数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这日晚膳后,天气依旧闷得如同蒸笼,陆霆又背着手踱步过来。
长公主正坐在临窗的贵妃榻上,看陶枝拿着一块细软的棉布,笨拙地缝制一件小小的婴儿肚兜,觉得有趣极了。
见男人进来,长公主目光依旧落在陶枝的针线上,只淡淡说了句:“国公爷来了。”
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她又指点陶枝:“这边针脚还得再密实些,初生的孩儿皮肉娇嫩,受不得半点粗糙。”
本来是丫鬟做的活,这孩子非要自己来,说是产前做点事儿,生的时候更顺利。
长公主看她并不费劲,也就由着她了。
陆霆自己寻了张靠墙的梨花木椅子坐下,离那冰鉴远些,清了清嗓子:“这天实在是热,你在此住着,若觉着闷,或是缺了什么用度,只管吩咐下人去办。”
“劳国公爷惦记,一切都好。”长公主语气平淡无波,说完便不再看他,拿起手边一把团扇,轻轻替陶枝扇着风,继续说着针线活计。
陆霆硬着头皮,独自坐了一会儿,端起丫鬟奉上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他看着长公主专注的侧影,嘴唇动了动,想找些话,却只是又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你们且忙着,我走了。”
等他脚步声远去,陶枝才放下手里的针线,忍不住小声道:“母亲,父亲他近日常来。”
她看得分明。公爹那想靠近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实在叫人唏嘘。
可婆母总是这般,客气疏离得像是对待寻常宾客。更别提夜里,两人各宿各屋,未曾同床过。
长公主拿起小几上的银剪刀,咔嚓一声,利落地剪断一根线头,面色如常:“人年纪大了,难免话多些。”竟是半点口风不露。
晚上陆盛昀从衙署回来,官袍的后背都被汗水洇湿了一片。他匆匆擦洗,换过一身干爽的细布常服,便坐到陶枝身边,捞起她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双脚,放在自己膝上,手法熟稔地揉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