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掌中春漪(105)

作者:陈十年 阅读记录

“漪漪,你怎么起得这么早?”闻歌看向梁湖月,见她眼下挂着乌青,可见昨夜没有睡好,她以为梁湖月是在担心陈琢安危,开口宽慰,“别担心你哥哥,太医说了,他没有生命危险了。”

梁湖月勉强笑了笑:“那就好。”

三人吃过早饭,一起去沧海院看陈琢。梁湖月跟在二人身后,低着脑袋,没怎么开口。

陈岱山道:“琢儿可感觉好些了?伤口还疼不疼?”

陈琢回答:“好多了,伤口倒是还疼得厉害。”

他说着,视线似有若无地飘向梁湖月。

果然,听见他这么说,她马上抬起头来。

对上陈琢沉静的视线,梁湖月终于开口:“很疼吗?”

陈琢却又说:“还好。”

梁湖月不信,他明明刚才还说疼得厉害,现在又说还好。因为是她问的是吗?她心中顷刻间生出一种无力的生疏感,又有些喘不上气了。

她勉强地扯动嘴角,道:“兄长好好休养。”

再然后,梁湖月就没说话了。她只是安静站在一边,听着爹娘和哥哥交谈。

爹娘陪哥哥说了会儿话,而后便走了,梁湖月也跟着走了。

她人走了,心却始终盘桓在沧海院里。

她听见下人们会悄声讨论哥哥的伤势,她们说哥哥的伤特别重,换药的时候都留很多血,把包扎的细布都染成了红色;她们说哥哥痛得皱眉,但是都未曾喊过痛;她们还说,哥哥中午吃东西吃得很少,没什么胃口……

梁湖月听着她们的话,心提了起来,她看着面前的房门,无声叹息。

没办法,她从来都是一个心软的人,就算哥哥骗她,哥哥把她关起来,她还是没办法对哥哥做到硬起心肠,什么事都不管。

她轻手轻脚推开门,走近床边,陈琢正在睡觉。梁湖月在床边趴下,目光落在陈琢脸上。

已经过去两三天了,可是哥哥的脸看起来还是那么苍白,毫无血色,一点也不像她记忆中的样子,他的唇也仍是那样惨白。她下巴抵着自己的手背,看着他的脸出神。

陈琢忽地睁开眼,梁湖月心头一跳,下意识要走,却瞥见他蹙起的眉头,又停下动作,问:“哥哥可是哪里不舒服?”

陈琢不答反问她:“你怎么来了?”

又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语气,好像她不应该来这里,好像不欢迎她来这里。

梁湖月咬了咬下唇里侧的软肉,道:“我只是担心你的伤,所以来看看你。你若是不想见我,我现在就走。”

陈琢目光如炬,盯着她:“这不是漪漪想要的吗?”

梁湖月怔住,又听他说:“宁愿伤害自己,也要得到的,现在又为何要表现得好似我在欺负你?”

陈琢轻笑出声:“还是说,漪漪其实心里爱着我,从前种种都是在骗我,或者,是身不由己?”

梁湖月眼神微颤,抿唇不语。

陈琢继续道:“她要你离开我,否则便将我们的事宣扬出去,是不是?所以,你找了那林立章来,同我演戏,演鸳鸯爱侣。其实漪漪根本不喜欢林立章,是不是?”

他字字句句言辞笃定,听得梁湖月心颤了又颤。

哥哥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下意识想要反驳:“没有……”

陈琢打断她:“漪漪,你根本就不会说谎。我了解你,有时候比你自己都了解你。”

梁湖月话哽在喉口,一时不知如何辩驳。

她沉下视线:“程姐姐是和我说过,但……那不是全部的原因。”

“我只是觉得,我与兄长,并不是那样的关系,也不该继续维持那样的关系。”她声音很轻。

陈琢看着她的脑袋,咄咄逼人:“那你现在出去,不必要来看我,不必要管我是死是活。我不需要妹妹的关心,我只需要心爱之人的关心。”

他简直强人所难,梁湖月眼眶红了红,起身往外走。

才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动作,紧跟着是吸气声,似乎是他做了什么,扯到伤口。

梁湖月脚步一顿,折回来看他,见他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而伤口的确由于他刚才的动作崩裂开来,渗出好大一片血,触目惊心的红色。

“哥哥……”她有些无措。

陈琢伸手拽她靠近,梁湖月撑在床侧,与他咫尺之遥。

“漪漪,吻我,或者现在出去,别管我。”

他逼迫她做出抉择。

梁湖月做不出来,只能哭着摇头:“不……”

他怎么能这样?拿这种事逼迫她来做选择。

可是她也用同样的事威胁过哥哥……

梁湖月只是哭,她做不了抉择。

陈琢捧住她的脸,嗓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漪漪爱我,对不对?”

梁湖月想摇头,可下一瞬,陈琢的吻便落了下来。熟悉的感觉,让梁湖月思绪停滞。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要推开他,可又意识到他胸口有伤,只好放下了手,被迫承受他的吻。

他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漪漪是我的。”

梁湖月哭也哭得汹涌,又被他夺去呼吸,这回是真的有些喘不上气来。陈琢见状,终于放开她。

“漪漪选择了吻我,便不能后悔了。”他眸中墨色翻涌,视线灼灼,仿佛牢牢锁定了她。

梁湖月还在晕头转向:“分明是哥哥吻的……”

陈琢道:“那你为何不推开我?之前不是宁愿不吃东西不喝药也要离开我吗?”

梁湖月:“你身上有伤……”

而且都出血了,她怎么可能敢用力推开他?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上一篇: 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