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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春漪(22)

作者:陈十年 阅读记录

陈琢没坚持喂她,只在一边看着。

梁湖月小声问:“哥哥,孟大夫有没有说,我这多出来的药什么时候可以不喝?”

陈琢默了默,只说:“快了。”

孟大夫没说具体时间多久才能拔除她体内余毒,但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少说也要几个月。孟大夫还说,那毒他也没实际见过,只是听说过那毒毒性霸道,可能余毒也会对梁湖月有些影响,但他说得模棱两可,也说不上到底会有什么影响。

陈琢看向乖巧喝药的梁湖月,只希望漪漪别再受什么苦。

梁湖月艰难喝完了两碗药,苦得眉头展不开,她赶紧躺下休息。

陈琢还有些公务处理,近来那批下放官员的名单就要定下。

等忙完公事,已经月上梢头。夜色阒寂无声,陈琢捏了捏眉心,将最后拟定的名单合上,明日呈给皇上,而后打算回卧房休息。廊下风灯燃着,映出他一人细长的影子,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知道今天梁湖月心里有事,她根本藏不住心事。

陈琢指尖轻点了点指腹,转去了明月阁。

梁湖月卧房里的灯亮着,他轻轻推开门,打算看一眼她安睡就走。

没想到梁湖月会不在房中。

黄花梨拔步床两侧金钩落下,幔帐垂着,而床上的人却不见踪影。

陈琢心猛地一跳,将守夜的丹朱叫醒。丹朱一听姑娘不在房里,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慌忙跪下请罪。

陈琢看她一点不知,眼下不是问罪的时候,只让她赶紧去找人。

明月阁内霎时灯火通明,全都在找寻梁湖月踪影。

陈琢亦提了灯笼找人。

他微一思忖,去了秋千那里。

庭中灯火昏暗,映出一道单薄的身影坐在秋千上。

陈琢心松了松,疾步走近,又怕自己语气太过,吓到梁湖月,压了压才开口:“漪漪。”

梁湖月闻声抬头,一双杏眼中盈满泪水,映着灯笼的光。

陈琢心下一惊,忙放下灯笼,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他将人揽进怀里,解下自己外衫罩住她,夜里风冷。

梁湖月伏在他怀中低声啜泣,哽咽不已。

她嗓音带着哭腔,陈琢俯首才听清楚她的话:“哥哥,对不起,都是漪漪不好……”

陈琢蹙眉,不解她的意思:“没有。”

他只是否认,他从不认为有任何事是妹妹不好。妹妹的一切都是好的,一切都是对的。

梁湖月哽咽说:“不,是我的错,哥哥……那天我便该听哥哥的话,留在家里,不要进宫的……对不起,哥哥……”

她已经知晓事情真相,从程静贞的话里,她知晓原来孙明成给她下的不是什么毒药,而是**,那是用以男女之间做那种事的。她之所以做那个梦,不,那其实根本不是她的梦,就是真的。

她真的和哥哥做了那样的事。

她再想当鸵鸟,自欺欺人,也欺骗不了自己了。

她知道哥哥不会是什么趁人之危的人,所以哥哥一定是为了她,为了救她,才会和她做那种事。

可是哥哥喜欢的人,是程姐姐,他们两情相悦,一对璧人,如今都被她毁了。

她是罪人。

哥哥今日不肯和程姐姐提亲,定然也是因为她。

哥哥对她那么好那么好,她却毁了哥哥的姻缘。

梁湖月今日根本就睡不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还是决定出来走走。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哥哥,怎么面对程姐姐。

陈琢终于听明白她的意思,他道:“没有,不是漪漪的错,都是那个姓孙的的错。至于那种事,只是为了给漪漪解毒,漪漪不要放在心上。”

他冠冕堂皇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心里却有一瞬间回忆起令人血液沸腾的快感。

梁湖月还是止不住眼泪,直到哭累了,在他怀里瘫倒过去。陈琢抱着她,一遍遍告诉她:“只是为了解毒而已,没有什么。”

“就像从前漪漪生病,孟大夫给你扎针,这二者没什么分别。”

陈琢面不改色说着,心里却明白有多大的分别。

梁湖月呜咽两声。

陈琢抱她回房间里,放她在床上躺下。她方才哭得凶,一脑门的汗,他打湿方巾,替她擦脸。

梁湖月眼睛还红着,可怜极了,陈琢拿温热的帕子替她敷眼睛,怕她眼睛会肿起来。

梁湖月闭上眼,感受到哥哥无微不至的照顾,心中酸涩愈甚,她实在对不起哥哥。

陈琢替她敷了会儿眼睛,哄她睡觉。丹朱她们都退到外面去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梁湖月乖顺躺下,许是哭累了,终于睡着。

在她睡着之后,陈琢也没走,而是在床边守着她,趴着睡着。

梁湖月醒来时,便看见陈琢的身影趴在床边。

她心中一阵愧疚,见他连毯子都没披,便想替他盖上毯子,才有动作,陈琢便醒了。

“漪漪醒了。”陈琢道。

“对不起,哥哥。”她又红了眼眶,要掉眼泪。

陈琢道:“漪漪,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那只是意外。若是你一直挂怀在心,自认有错,便会一直叫我为你担心。你忍心让哥哥一直为你担心吗?”

他昨夜显然未曾睡好,眼下一圈淤青,连胡茬都冒出来了,实在憔悴。梁湖月看着他的脸,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吸了吸鼻子,摇头。

她不忍心让哥哥一直为自己担心。

陈琢道:“那就接受,那不是漪漪的错,也不是什么错,只是在给漪漪治病而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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