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永远都要开心，永远都要幸福。”她笑起来，澄澈的眼睛望着他。

陈琢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吻：“只要漪漪陪着我，我永远都开心。”

“永远开心。”梁湖月傻乐着重复。

陈琢扶着她的腰，托住她慢慢往下坠，“那漪漪呢？漪漪开心吗？”

梁湖月点头：“漪漪也开心。”

马车停在承安侯府门外，陈琢抱她下马车，步履匆匆，直奔明月阁。他抱她进门，身影穿过珠帘，珠帘叮当作响，背脊撞上柔软的被褥，他们重新合二为一。

骤雨方歇，潮湿的水汽尚未干涸，湿润地缠绕着每一个呼吸。

他低声道：“我的妹妹。”

婢女们没人敢打扰，都候在门外。

醉了酒的妹妹不会掩饰分毫她的心情，她快乐的时候会发出快乐的声音，断续的，缠绵的，令人听来面红耳赤的。

青罗她们皆垂下头，红了脸。

正是午后，阳光最足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投进窗牖，把一切都照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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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湖月这一觉睡得久，她醒来时已是次日一早，晨光熹微。

她的头有些痛，嗓子也渴得厉害。

“来人，我想喝水。”

丹朱推门进来，给她倒水。温热的茶水浸润肺腑，昨日的记忆也渐渐涌上心头。

梁湖月握着茶盏的手一颤，脸慢慢红透，一路蔓延到耳根。

怎么会这样？昨日她明明没有发作余毒。

他们这样似乎不应该。

梁湖月垂下纤长睫羽，又慢慢喝了一口茶水。

没关系，这也只是治病而已。她自我安慰，吃药的时候她要吃一颗糖丸，有时候药的苦味萦绕不去，她不吃药的时候也要喝一颗糖丸，大抵是同样的道理。

她今日醒得早，陈琢尚未去上朝。

听说她醒来，陈琢便过来陪她用早膳。

“漪漪醒了，头不痛吧？”他伸手探她额头，动作自然而亲昵。

梁湖月眼神躲闪，不敢看他，胡乱摇了摇头：“不痛。”

陈琢轻笑一声：“那就好，日后可不能再喝那么烈的酒了。对你身子也不好。”

梁湖月嗯了声，她以后都不敢再喝了，怕再做出什么事来。

陈琢陪她用过早膳后便去上朝了，朝堂之上，皇帝震怒，皇帝受到一封血书，道是江州知州欺上瞒下，伪装政绩，欺瞒皇帝，实则根本不曾解决民生问题，反而加剧了百姓苦难。

“朕当年还曾嘉奖过此人，当真是在打朕自己的脸了。此事务必查明真相，若是这封信上所言属实，朕绝不轻饶此人！只是此事要如何调查，只怕也是一件难事。他既有心欺瞒，即便朕宣他进京，他也会做得滴水不漏。不知诸位爱卿，谁愿为朕分忧啊？”

皇帝发话，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差事只会得罪人，这种欺上瞒下应付上面的事不少人都做过，何况那位江州知州当年还曾是秦阁老的门生，这不是和秦阁老对着干吗？

陈琢垂眸思忖，江州正在南方，若是他应下此事，倒是可以抽身去南方查一查那个匣子的下落。

最后陈琢应下了此事。

皇帝对他大加赞赏，当即封他为钦差，南下调查此事。

散朝之后，皇帝单独宣陈琢觐见。

“怀安啊，你有这份为朕分忧的心，朕很是欣慰啊。说起来，你是吏部的人，吏部负责官员选拔考核，倒也适合做这差事。你只管放心去做，不必顾忌任何，朕特准你便宜行事之权，记住，你代表朕。”

陈琢应下，从太极殿出来后没多久，遇上程静贞进宫陪皇后说话。

陈琢只当没看见人，径直离开。

程静贞眼神变幻，出声叫住他：“世子。”

陈琢停下脚步，“程姑娘有何指教？”

程静贞冷冷一笑：“我是未来太子妃，你见到我为何如此漠视？”

她昨日气急了，回去之后便安排了人，要将事情传扬开来。流言纷扰，她就不信陈琢与梁湖月不会受影响。

陈琢淡淡瞥她一眼：“你既尚未嫁太子，便算不得太子妃。”

好他个陈琢，程静贞道：“世子当真厉害，只是不知，若是世人得知，世子与妹妹罔顾人伦，行苟且之事，届时世子还能如此淡然么？”

她恨恨道：“你与梁湖月分明早就有苟且，私相授受，却对外装得如此寻常，你利用我，让我在你们面前如跳梁小丑一般。其实你只不过是个虚伪的小人，做出这等禽|兽之举，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陈琢掀眸，眼神淡漠，没有一丝一毫被人揭穿真面目的惊慌，或是被人戳中痛脚的羞耻。

他轻嗤一声，冷静的样子衬得程静贞有几分可笑。程静贞握紧拳头，被他这副样子激怒：“你们都等着身败名裂吧。”

陈琢终于开口：“程姑娘莫非以为，这太子妃之位已然十分稳固？”

程静贞眯了眯眼：“你威胁我？”

陈琢轻笑道：“程姑娘方才说得对，我不过是个小人，是禽|兽，会威胁人也是理所当然。我只是劝程姑娘一句，难道程姑娘装得久了，便真将自己做过什么事都忘了。”

程静贞咬牙切齿地看着陈琢，她很想理直气壮地反驳他，自己从未做过像他们一般无耻的事，可她做不到。她知道自己也没那么清白，有些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她这太子妃之位还真可能动摇。

可陈琢从哪里知道的？

陈琢说罢，从她身边离开，留下一句：“若是此事传出去，我不会放过你。”

他没想过瞒一辈子，只是眼下不适合让人知晓。毕竟漪漪还病着，若是她受什么刺激，伤到身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