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漪(62)
陈琢轻笑了声:“漪漪是不是水做的?”
梁湖月被他这一句惊得抬眼看他,哥哥怎么还说这种浑话……
陈琢吹灭了灯,又拥着她躺下:“睡吧。”
陈琢没问,梁湖月也没解释。她想,就当这是一场梦吧。
她眼皮慢慢沉下来,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阳光明朗,梁湖月醒来时,是青罗和丹朱在身边伺候。她洗漱完,简单梳妆一番,问:“哥哥呢?”
青罗回答:“少爷在外面。”
梁湖月身子弱,比别人都起得迟,这会儿已经是晌午,甲板上有不少人在聊天。
陈琢给她留了些吃食,她吃过东西,从当中出来,一眼看见陈琢背影。他和另外几人在说话,长身鹤立,气质出众。
梁湖月朝他走过去,那位郑公子却先一步拦在她身前:“夫人昨晚睡得好吗?”
他挑眉,是故意这么问的。
他认为自己昨晚发挥得特别好,想必美人都听见了吧。再看他们房中,昨夜安静异常,莫非是那个冰块脸他不行?他不能满足美人,又何必强行霸占着美人不放呢?
梁湖月不理他,从他身边绕过,走到陈琢身边:“哥哥。”
陈琢听见她来,笑道:“醒了。”
方才和陈琢聊天的是一对夫妻,带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见了梁湖月道:“这就是陈夫人吧?你们当真是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陈琢告诉她,这对夫妻也是江州人,此番进京是为了探亲。
那妇人叹了声:“说是探亲,其实只是想找亲戚帮帮忙,给我们找点活干。可人家不肯,我们也不能赖着不走,还是回去吧。”
陈琢问:“为何要千里迢迢来京城找活计?江州不能找么?”
妇人苦笑一声:“公子有所不知,等你们到了江州就明白了。”
这听起来便是有隐情了,陈琢若有所思,又聊起些旁的事。
那丈夫咳嗽起来,妇人看了他一眼,道:“我家那口子该喝药了,我们得先回去了。”
待他们走后,那郑公子贼心不死,又凑上前来:“陈公子,夫人,我们昨晚没吵到你们吧?”
他一点也没有打扰到人的抱歉,反而都是骄傲:“实在不好意思了,不过都是男人,想必陈公子也能理解吧?这出门在外,难免寂寞嘛。”
柳眠跟在他身边,矫揉造作道:“公子昨晚当真勇猛极了,夫人和陈公子房间都静悄悄的,想必早就睡着了吧,应当没吵到他们。”
陈琢嗤笑一声:“郑公子不必担心,那么短的时间,不会打搅我们分毫。”
郑公子听得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他什么意思?说自己时间短?
哪里短了?他分明很持久,足足三刻钟!
再说了,这冰块脸连做都没做,只怕连立都立不起来。
郑公子冷笑一声:“陈公子何必如此虚张声势,话谁不会说。陈公子说我时间短,不知道自己能多久?”
他说话太过粗鄙,陈琢只觉得好笑,不想同他争辩,带着梁湖月先走了。
梁湖月听着他们一直在说昨晚的事,脸上红晕越来越明显。
她轻声开口:“昨晚……”
陈琢嗯了声:“怎么了?漪漪嫌他们吵?”
梁湖月摇摇头,没再提那件事。
那郑公子简直阴魂不散,每每看见梁湖月出现,就要凑上来说话。梁湖月都有些无奈了,她分明从未搭理过他,他竟也能一直上赶着来。
哥哥说得真对极了,幸好哥哥说他们是夫妻,而不是兄妹。否则这位郑公子定然会更过分地骚扰她,她这般想着,往陈琢身边靠了靠。
不觉又是一日结束,金黄的夕阳从西边洒下来,落在梁湖月脸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影。陈琢看着她的模样,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下。
梁湖月慌乱地抬起头,陈琢在她耳边道:“郑公子在看我们。”
梁湖月余光一转,果真看见郑公子在偷看他们。
哥哥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吧,可这人脸皮真厚,都这样了,还打她的主意。
夕阳渐渐散去,夜幕笼罩下来,大家都散去,梁湖月也和陈琢回房用晚饭。
用过晚饭后,又该休息。
梁湖月抬眸看了眼陈琢,问:“哥哥今晚也要和我同住吗?”
陈琢道:“夫妻感情不好才会分房睡,漪漪觉得我们感情不好吗?”
梁湖月轻轻摇头,她和哥哥感情当然好得很。
她轻叹一声,道了句:“这郑公子可真烦人。”
陈琢接话:“是很烦人。”
但也有他的用处。他微不可闻地勾唇。
“漪漪困了就先睡吧。”陈琢道。
一切都和昨晚一样,吹了灯,他们躺下,她仍躺在哥哥怀中,听见哥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郑公子和他的小妾又忙碌起来,咿咿呀呀的,成为他们梦境的开场。
第35章
梁湖月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一步步变成这样的,她分明在躺下之前下定决心,不会再让事情变成这样,她不该一错再错。
混乱的呼吸交织着心跳,梁湖月闭上眼睛,懊恼不已,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濡|湿,宣告着方才的激烈。
梁湖月闭上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她以为哥哥会像昨天一样起来,替她清理。
隔壁郑公子还未停下,他今日被陈琢那句话刺到,故意要做给陈琢看。可惜梁湖月和陈琢都没人在意他。
哥哥拥着她,迟迟没有动作。梁湖月在黑暗中慢慢睁开眼睛,她靠在哥哥胸膛,能听见哥哥的心跳声,也很快,不比平时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