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漪(64)
走了会儿,梁湖月有些累,陈琢便找了一家茶馆坐下休息。
没想到,在门外遇上那位郑公子。
郑公子看了眼梁湖月买的东西,嘲弄道:“陈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净给夫人买这种廉价的玩意儿?”
郑公子抓起小妾的手腕展示自己方才给她买的一只翡翠玉镯:“瞧瞧,我刚给她买的。”
梁湖月蹙眉,她喜欢这些所以才买,怎么这人颠倒是非黑白,倒说得是兄长买不起似的。她若是想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兄长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梁湖月有些生气,她本能地维护陈琢,露出了手腕上的翡翠玉镯道:“这种东西我有的是,哥哥给我买过许多。你这人好生俗气,眼中只有这些东西。”
梁湖月手上戴的翡翠玉镯还是好几年前陈琢给她买的,成色极佳,是难得的上品。顿时衬得小妾手上那只玉镯廉价起来,小妾有些不高兴,闹着也要一个这样好看的。
“少爷,我也要这么好看的镯子,你也给我买一个吧。”
郑少爷眨了眨眼,有些尴尬,没想到又碰了壁,他狐疑道:“这只镯子的确是好东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莫非比我家还有钱?”
不是说他们只是京城普通百姓么,那怎么会这么有钱?
陈琢道:“不过是祖宗基业丰厚。”
郑公子切了声:“原来是纯靠家中财富啊,那小爷我跟你可不一样,小爷我会做生意。这些钱可都是小爷我实打实赚的。”
梁湖月觉得他这话并不可信,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纨绔子弟,实在不像能靠自己做什么大生意的人。她哥哥那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就连皇上都夸赞过的。
梁湖月不想和他多说,拉着陈琢进了茶馆休息,不再理会他们。
待进了茶楼,梁湖月还在生气,一副气呼呼的模样。陈琢看在眼里,甚觉可爱极了。
他的妹妹,因为旁人说他不好而生气。
梁湖月道:“这个人真的很烦人,连哥哥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陈琢给她倒了杯茶,“好了,漪漪别气了,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从茶馆出来,二人又逛了逛,最后寻了家客栈吃过午饭,才回到船上。
这日夜里,梁湖月体内的余毒久违地发作。算起来,竟已经十几日未曾发作了。
梁湖月被陈琢抱在怀中,汗涔涔的,缓了许久,陈琢才抽身出去。他在梁湖月后颈落下一个吻,梁湖月有些恍惚地睁眼,看着头顶的木板。
这些日子,她体内的余毒一直未曾发作,可是她和哥哥,却几乎夜夜都在治病。
船上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夫妻,叫她陈夫人。梁湖月又陷入一种深深的愧疚之中,她在扮演陈夫人这个角色的时候,好像入戏太深了,忘记了伯父伯母,忘记了程姐姐,忘记了京城的一切。
陈琢慢慢扶她起来靠着枕头坐下,哥哥的东西慢慢淌下来。
梁湖月看着陈琢的影子,她想这样是不应该的,他们是兄妹,她不能自己都忘了。
可是,她很快就会走的,会离开哥哥,再也不能依赖哥哥。这是最后的时光了。
等一切结束,也不会有人知道。正如,等船靠岸,回到京城,他们就会回到以前。
梁湖月慢慢伸手抱住陈琢。
第36章
她忽然凑近,陈琢微怔,在灯下观她神色,未见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怎么了,漪漪?”
梁湖月摇了摇头。
陈琢分开她的腿,将那些东西抠出来,乳白色与透明的混合在一起,看得陈琢又有些意动。
这是他和妹妹亲密无间的证据,他们合二为一,这世上只有他可以与妹妹如此。他替梁湖月清理干净,道:“是不是累了?快些休息吧。”
梁湖月嗯了声,陈琢帮她换了一套干净的寝衣,她躺回去,不久之后,陈琢重新吹灭了灯,在她身边躺下。陈琢的长臂再次伸过来,将她拥入怀中,温馨地相拥而眠,正似一对夫妻。
这些日子,梁湖月因着夜里的劳累,白日里都起得晚。她被青罗她们服侍着起来时,过会儿就是用午饭的时辰了。
今日的天气不太好,外头瞧起来阴阴的,乌云在头顶上挂着,像是要落雨了。
用过午饭,喝过药,梁湖月还是和陈琢去外头走了走。船上房间小,待久了不舒服,梁湖月喜欢在外面走一走。
梁湖月看了眼挂在天边的乌云,问陈琢:“哥哥,今日会下雨吗?”
她隐隐有些好奇,想知道船上的下雨天是什么光景。
其实梁湖月对下雨天总是有些憧憬,她身子弱,每逢下雨天,总是要被裹得厚实些,连门窗都得关紧,隔绝雨水的凉气和冷风。她知道自己的身子经不得淋雨,可是越防着,却越生出一种好奇,想要淋雨。
若是她能和寻常人一般身子康健,她定然要去试试在雨中走一走,或是干脆连伞都不撑,让大雨浇湿自己的衣裳。
陈琢看了眼天色,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嗯,应当会下雨。咱们进去吧,漪漪。”
陈琢拥着她进了船舱里坐下,这里摆了些椅子,是给贵客们坐下喝喝茶消遣的,赚一份钱,寻常百姓还不让坐在这儿。青罗给了钱,二人寻了个位置坐下,没多久,果真下起雨来。
入了夏的雨不比春雨缠绵,气势更盛,噼里啪啦地浇下来,携着凌厉的风。原本甲板上的人都跑进来躲雨,没位置坐,就都挤挤挨挨站在一起,各自说话。
梁湖月偏头看陈琢,语气崇拜:“哥哥好厉害,当真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