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漪(75)
她躺下去,闭上眼。
赶路的确累,梁湖月躺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久,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醒。
用过早膳后,梁湖月去找闻歌。她本意是想与闻歌提及搬出去一事,话到嘴边,看着闻歌高兴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罢了,再等几日吧,再多与阿爹阿娘他们相处几日。
听闻梁湖月回来,陆微她们下午便登门拜访。
闻歌见着她们几个,很是高兴:“哎呀,我们漪漪都交到新朋友了,真好。你们玩,我去找你爹,玩得尽兴。”
陆微她们围着梁湖月,问她这一次出去都发生了什么事。她们几个也是没出过远门的,对此很是好奇。
梁湖月便和她们说了些:“外面的风景很好看,有山有水。我是坐船去的,原来坐船是这种感觉,船晃呀晃的,起初会觉得头晕,后面就习惯了,还挺好玩的。”
“听得我也想坐船出去玩了,哎,可惜没机会。对了,你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就前几天,那位程姑娘嫁进了东宫,成了太子妃了。”
就在他们抵达京城前几天,程静贞正式嫁入东宫,成了太子妃,可谓是风光大嫁。
梁湖月一愣,哦了声。
陆微又问:“你哥哥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梁湖月嗯了声:“哥哥他似乎有什么事要去办,晚些时候才回来。”
梁湖月又和陆微她们说了会儿话,她们走后,又有人送了帖子过来,邀她与闻歌参加及笄礼。
翌日一早,闻歌与陈岱山便带着梁湖月出发参加及笄礼。今日要去的这家,与侯府交情不深不浅,送过礼,三人便入了座。
陆微也来了,她瞧见了梁湖月的身影,冲她笑了笑。梁湖月回了一个笑,眸光一转,却对上程静贞的眼。
程静贞是和太子一起来的,她们一来便引起了些轰动。程静贞淡淡收回视线,她听说陈琢还没回来,他不是先前威胁自己,说她这太子妃之位不稳么,如今她已经顺利坐上太子妃之位,他还能拿什么威胁?
程静贞心生一计,特意命人唤梁湖月前来说话。
“程姐姐。”梁湖月没想到她会唤自己过来,“恭喜程姐姐。”
程静贞嗤笑一声:“我如今是太子妃,不是你的程姐姐。”
梁湖月慢慢福身行礼:“参见太子妃。”
程静贞挑眉,倾身压低了些声音:“你与陈琢都令人恶心,兄妹苟且,你说此事若是传出去了,你们会不会身败名裂?”
梁湖月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她发现了是吗?
程静贞看着她的脸色,心里一阵痛快:“你说,父皇一向器重陈琢,若是此事闹大,你猜会不会影响到他的仕途?”
梁湖月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我与兄长并非亲生。”
程静贞冷笑:“所以这就是你们苟合的道理?”
程静贞摸了摸自己精心染制的指甲,漫不经心道:“到底相识一场,我也不是什么恶人,只是你们兄妹二人着实恶心到我了。你也不想你兄长的仕途因为你受影响吧?你若是一直待在你兄长身边,总有一天会有人说风言风语的,你要真为了你哥哥好,就该……找个人嫁出去,离他远远的。”
她盯着梁湖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唇边笑意愈甚:“你可别在这里犯病,否则待会儿旁人要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去,我可担不起这罪名。”
程静贞说完,扶着婢女的手起身,施施然从梁湖月身边走开。
陈琢想和梁湖月在一起,她偏看不得他们好过。
第42章
梁湖月看着程静贞的背影失神,刹那间仿佛世界都消失变作一片空白,她动作迟缓地坐在原地,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她捂着心口,有些呼吸困难,被方才程静贞的那些话吓到。
原来程姐姐知道了……
程姐姐说,他们是苟合,令人恶心。
是啊,纵然她与兄长没有血缘关系,可世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亲近兄妹,做出那种事,的确是苟合……是恶心……
若是事情传出去,流言纷扰,定然会对哥哥的名声不好。正如程静贞所言,若是事情闹大了,哥哥的仕途会不会受到影响?
她不知道,她不敢赌。她不愿意因为自己影响到哥哥。
梁湖月深呼吸,颤抖着从袖中找出自己的药,慌乱吃下,又坐了会儿平复心情,不想让爹娘他们看出端倪。许久,她才回到位置上。
梁湖月颓然坐下,指尖搭在桌边,都泛着白,整个人脸色更是难看。
陈岱山与闻歌看她这副模样,都紧张起来:“怎么了,漪漪?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人太多了,太吵了,礼也送过了,咱们回家?”
梁湖月勉强扯了扯嘴角,想说自己没什么,但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闻歌怕她出事,赶忙吩咐人和主家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梁湖月回了家。
一路上,梁湖月面色苍白如纸,一言不发,被闻歌搂在怀里。
回到侯府,闻歌赶紧让孟大夫过来替她看了看。
孟大夫来得很快,替她诊过脉道:“大小姐是受了些惊吓,所以才有些心脉不稳,倒也没有大碍,静养休息就好。”
闻歌坐在床边,拍了拍梁湖月冰凉的手:“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了惊吓呢?方才……太子妃唤你过去,说了什么?”
闻歌想到这事,记得梁湖月说过,她以为程静贞与陈琢如今变成这样是因为自己。闻歌不免有些生气:“这个程姑娘,有些过分了,再怎么样她也与你做过这么多年的朋友,明知道你身子不好,还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