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漪(85)
陈琢不敢面对,竟真有这么一日,她爱上旁人,为了旁人而态度决绝地要离开自己。
他看着她,从那么小一点,长到现在亭亭玉立,抱着她哄她睡觉,事无巨细地照顾她,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地守着她。后来他们水乳|交融,紧密相连。
他们该是永远绑在一起的两个人。
陈琢眼神越来越阴鸷,那些被他压抑下去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尽数涌上心头,几乎将他淹没。
他静静站在原地,看见那个姓林的面露爱慕,而漪漪则是娇羞地靠进他怀中。
好一对般配的爱侣。
凭什么?
她怎么可以属于别人呢?
那是他的牡丹。
察觉到那道视线消失,梁湖月咬了咬唇,眼神黯然,她邀林立章进亭子里坐下:“抱歉,林公子,利用了你。”
林立章摆手:“没关系,梁小姐愿意利用我,也是我的荣幸。”
能和梁小姐这么近地走在一起,他都觉得高兴极了,哪怕是假的。
梁湖月看着面前的茶盏走神,哥哥看见了,想必该信了。
他大概觉得很痛苦,想到这里,梁湖月的心也跟着就一双大手揪住似的。
她也好痛苦,可是,为了哥哥,她只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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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这下100%了。[狗头叼玫瑰](主要是觉得小黑屋虐待病人太过分了,所以让妹好起来了)
第47章
之后几日,林立章每日都会登门拜访,与梁湖月见面。他不止人来,还会给梁湖月带些好玩的小玩意儿,也给陈琢和陈岱山夫妇二人都各备了一份礼物。
林立章虽然有些呆愣,性子却是不错,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陈岱山和闻歌对他印象还不错。
“人是愣了点,不过对漪漪倒是放在心上,想必日后不会亏待漪漪。”闻歌远远看着庭院中一对郎才女貌的背影,倒还算般配。这些日子闻歌将梁湖月反应看在眼里,看得出来梁湖月真心喜欢他,心里早已经动摇,同意了这门婚事。
闻歌说罢,怕陈琢听了不高兴,觑了眼他的反应,却见他坐在圆凳上喝茶,神色淡淡,并未见任何不悦之色。闻歌心下有些诧异,前几日他还很不同意这两个人交往,怎么今儿转了性了?
闻歌拿胳膊肘戳了戳陈岱山,示意他看儿子反应,陈岱山小声道:“琢儿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看着漪漪长大,比咱们付出的心力更多,若是漪漪能得到幸福,他心里自然也高兴,又怎会一直阻拦?夫人,你想太多了。”
闻歌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他这态度不太对,他打小把漪漪当宝贝似的护着,如今漪漪长大了要成婚,他哪这么容易接受?”
陈岱山道:“那儿子不是好好的嘛。”
闻歌叹了声,也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准儿子真想通了。
她一顿,又道:“照这么下去,咱们是不是该预备漪漪的嫁妆了?”
陈岱山跟着叹气:“怎么这么快……”
陈琢听着他们说话,眸色沉沉落在眼前的茶盏上,漪漪要嫁给那个姓林的,没可能。
三人正说着,那厢有丫鬟们打闹着走近。
“哎呀,这可是林公子写给咱们小姐的情书……”
“给我看看,我也要看。”
……
她们打闹之间,手中的一沓信飞了出去,正落在陈琢脚边。
陈琢俯身拾起其中一张信纸,只见上面有两个字迹,一个陌生字迹写了一首酸不拉几的情诗,而底下的回信,却是陈琢熟悉的字迹,他曾经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字,甚至字里行间,还能看出她对自己字的模仿痕迹。
一晃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丫鬟们见状,纷纷低下头认错:“侯爷,夫人,世子,奴婢们知错了。”
闻歌也捡了两张信纸看过,笑意渐深,“让我想起咱们年轻的时候了。”
陈岱山也跟着笑:“是啊,一晃竟过了这么多年了,孩子们都长大了。”
闻歌把信纸交给她们,并未罚她们:“既然是小姐的东西,就好好收起来,别丢了。不然啊,小心小姐找你们麻烦。”
丫鬟们收好信纸,低头应是,而后赶紧退下了。
陈岱山与闻歌对视一眼,回去书房找当年两个人写过的情书,留下陈琢继续在原地喝茶,看着远处靠在一起十指相扣的两个人。
陈琢淡淡收回视线,几乎要手中的茶盏握碎。
庭中长椅上,梁湖月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消失后,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握着茶盏走神,这几日,哥哥的态度好了很多,他不再找她说那些惊世骇俗的疯话了,也不提林公子的事。他甚至都不和她说话了,每日见面,都只是点点头,就没了。
除了林公子来时,哥哥仍会看几眼之外,他便再没有反应了。
这似乎是好事,说明哥哥已经接受了她喜欢林公子这件事,哥哥放弃了自己的邪念了。
梁湖月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心里却难过得很。
她与哥哥怎么会变成这么生疏的样子呢?他们曾经那么要好的。
可是他们都长大了,也许这是成长必然要经历的代价。
林立章的话唤回了梁湖月的思绪:“梁小姐,你不高兴吗?”
梁湖月摇摇头:“没有。”
林立章迟疑看向她眼睛:“可你眼眶都红了。”
梁湖月别过头,眨了眨眼:“许是风有些大吧。”
她越说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立章有些不知所措:“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