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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春漪(95)

作者:陈十年 阅读记录

她眼神震|颤不已,陈琢却在她眼睛上落下一个吻:“害怕了吗?漪漪。”

“不要害怕,我的妹妹,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啊,只要你爱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他深情告白,反而更让梁湖月觉得可怕。

“你……”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能用什么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

陈琢将她翻过去,而后再次贴近,仿佛二人是同一个人,他从后边拥住她,吻落在她颤|抖的脊背上,告诉她更多的事:“我从来不喜欢程静贞,我只是在利用她,我知道她喜欢我,她想嫁给我,可是我从来没想过娶她。我只是觉得应付那些女人也很烦,有一个程静贞正好可以挡一挡。”

他把自己在梁湖月心里的形象粉碎,一字一句告诉她,她所以为的那个哥哥,其实都是假的。

“我骗你和我做,很多次。”

“我喜欢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你的眼睛永远看着我。本该如此,不是吗?”

“我也嫉妒你交新朋友,陆微?你每次和她们开开心心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我都好想把你抢回来。”

“还有阿爹和阿娘,你偏向他们多一些的时候,我都嫉妒。”

“为什么要看他们呢漪漪?只看我,不好吗?”陈琢在她耳畔低语,好似来自地狱的声音,听得梁湖月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仿佛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出自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的口中,简直令她如坠冰窟。

梁湖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发着冷,迫切需要一些火热的东西温暖自己,可是那火热却来自于让她寒冷的那个人,他温暖的身体再次靠上来,将她紧紧包裹住。

冰火两重天,矛盾得无以复加,她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思考任何东西,只剩下火在烧着自己。

那是混乱的一天,梁湖月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

她睡了很长的一觉,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从小时候开始的事,和哥哥在一起的所有事情。

但是原来那些都是虚假的,哥哥从来不是她眼中的那个人。

那哥哥是谁?到底是谁呢?

梁湖月喃喃说着梦话,倏地睁开眼。

烛火跳动着,她仍在那间隐蔽的房间里,床边的人影好熟悉。

眼皮沉沉,梁湖月费劲睁开,终于看清了那个熟悉的人影。等看清了,又觉得陌生起来。

她眼角忍不住滑落一滴泪,才发现自己头痛得厉害,嗓子也痛得厉害,浑身上下都像被碾过似的,毫无力气。这是她熟悉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又生病了。

陈琢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扶她坐起身,喂她喝药。药碗旁边还是她熟悉的一包糖丸,梁湖月看得眼泪直流。

她不肯张嘴喝药,不管陈琢怎么喂。

陈琢眼神阴郁,放下碗,看着她。

梁湖月用刀割一般的嗓子开口说话:“兄长,你放我走吧。”

她终于又意识到,自己原来占据主动权,她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来威胁哥哥。

她猜到她会胜利。

所以梁湖月无论如何,也不肯喝那碗药。她的身体快要烧起来了,额头好烫,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但是梁湖月忍下了。

陈琢与她僵持不下,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而后灌她喝药。

陈琢实在有些生气了,即便他把人关在这里,可除了禁锢她的自由和无视她的眼泪做下去之外,他没有任何一点亏待了她。他仍然体贴周到地照顾着她,伺候着她,但是她竟然真的用伤害自己来威胁他。

梁湖月被苦药呛到,牙齿在他手上重重咬了一口,仍旧不肯喝那药。

她躬身呕吐,把喝下去的都吐出来。

陈琢眸色凛冽地盯着她,把碗放下,走了出去。

梁湖月无力地趴在床边,仰头看向幔帐,也忍不住哭了。

一整天,她不愿意喝药,也不愿意吃东西喝水,只是躺在那儿,整个人越来越烫,仿佛要化作灰烬。

陈琢又进来了,他看着那碗没有动过的凉掉的药,仰头喝了,而后攫住她的下巴,嘴对嘴喂给她。

这回梁湖月挣扎不掉,只能喝下药。她靠着枕头咳嗽不止,不愿看陈琢。

陈琢拿起一颗糖丸,喂她吃。

梁湖月牙关紧闭,连糖丸也不愿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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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众所周知,伤害自己能威胁到的只有爱自己的人。[饭饭]

第53章

陈琢见她不愿吃,眸色沉了又沉,终究没有再强迫她,只道了一句:“苦的是你自己。”

陈琢放下糖丸,转身在房中踱步。

梁湖月闭着眼,只听见他的脚步声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她不愿睁开眼看他在做什么。味蕾上尽是药的苦味,充斥着口腔,沿着喉管一路沁到五脏六腑,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被这苦味淹没。

纵然梁湖月喝了多年的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药的味道。

只是眼下药再苦,却没有心里苦。

她头昏脑涨,心中翻来覆去地想着不久前陈琢和她说的那些话。

那个她曾经认为天下第一好的哥哥,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他会杀人,会利用别人,甚至会骗她。那些事他甚至曾经未曾表露一分,就这样伪装得天衣无缝,只怕到现在,也没人知晓孙明成之死是他所为。

梁湖月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她的世界就是围着哥哥转的,哪怕如今她试图离开,可哥哥在她的世界里的占比还是那么重,十成占了九成,哥哥的形象倾覆,她的世界便也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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