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门(17)
她的手感很好,看着纤细,其实哪儿哪儿都摸不到骨头。
有时候,他真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怎么抱都觉得不够紧密。
两个人都睡得极不安稳,他总担心她会掉到床下,手一直按着她的臀部,叫她贴紧自己。她呢,半梦半醒之间,握住了他的下体,导致他早上醒来时,晨勃格外厉害,不得不将她按在身下纾解欲望。
他的速度很慢。
她没有完全醒来。
每一下,他都感受到她的汁水丰沛一分,有什么东西吸咬着他。
晨光微熹,余生的每一个早晨,他都愿意这样度过,在她的身体里纾解欲望,然后用极致的感官之乐把她唤醒。
他咬她的耳垂,她终于睁开眼睛,笑着回吻他。
她的唇带着梦里的潮热,娇憨得像个孩子。
床已经开始摇晃。
“床会塌的,”她说,“塌了不吉利。”
他从不迷信,可她在乎,他就没理由不重视。
他们竭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将奔涌的海浪改道成涓涓细流。
结果这一场晨运格外持久,她被欲望逼迫得满脸通红。
他也忍受不了了,“赌一把?”
她点点头。
他开始像猎豹般在原野上驰骋。
她柔不胜力,梨花般承接所有力量,又旋涡般将他吞噬。
娇吟与嘶吼。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
爆点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摧枯拉朽,从未有过的猛烈。
他的脸埋进她的脖颈,两个人都颤抖不已。
良久,他抬头,她脸上带着泪。
他吻住她,“弄疼了?”
她摇摇头,眼泪蔓延,“我奶奶说,塌床,是世界上最不吉利的事情。”
“床塌了?”
“好像是。”她点点头。
两个人光着身子滚下床,跪在地板上查看。
床板跌下去一个角。
于是他们开始严肃细致、缜密全面地讨论“床塌了”的定义,然后得出一致的结论——严格来讲,床有四个角,只是跌下去一个,不到整张床的二分之一,四舍五入来看,并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塌床。所以,奶奶说的话可以不用当真。
结论让她很开心,礼让他是客人,可以先用洗手间。
最后两个人洗漱总共花了42分钟。他用了不到3分钟。
好在她的公寓离分公司很近。
他先送她去耿越那里,然后自己开车回总部。赶在午饭之前,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在网上买了一张床,付了五倍的加急费,叫他们今晚务必送到她的公寓。床宽一米五,根据他的目测,这是蔺渺渺那间卧室能容纳的极限。“容纳”这个词在他脑海里滑过时,他一度想到她的身体,想起自己在她里面时的挤压感。头一次觉得一个词充满了性感的意味,同时也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第二件事稍微复杂一点。他先给人事部总监lily发了一封换岗邮件,Lily跟他关系一向不错,私底下回复邮件问他——“我能问问原因么”,他没有理睬。
半小时后,一封人事调任通知发到了包括分公司同事在内的每一个员工的邮箱里。邮件内容如下:即日起,现任副总裁助理蔺渺渺调入总裁办公室,任总裁助理一职,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间维持原待遇不变。耿总助理暂由xxx替代。邮件附上了新总助的简历。
他很满意lily的领悟力和行动力。他进一步的想,能不能把她的工位安排在他的办公室里。
他才不管跟她的那些无聊约定,但这个肯定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他点开她的简历。
首先吸引他视线的是那张一寸的黑白照片——跟她现在完全不一样。看上去像是念书的时候拍的,短发,下巴微翘,眼睛格外明亮,透着孩子气的桀骜不驯,仿佛在对浏览简历的人说:爱要不要,不要?滚。
顶多十八岁。
他扫一眼年龄栏——28岁。他一直以为她只有二十五岁。
那么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就不是太大。
他比她大五岁,刚刚好。
**他按着鼠标接着往下划拉。名校硕士毕业。有一年的海外工作经历,公司是一间没怎么听过的互联网公司,给耿越做助理之前,在一间同样没怎么听说过的进出口公司做了三年外贸经理。
以名校生的背景来讲,显然这两份工作都不怎么样。
也幸亏这两份不怎么样的工作,才让她有机会替耿越做助理。
否则……
他暗自庆幸,又望向照片上的那双眼睛,想象它们慢慢冒出火焰的样子。
她还没有给他打电话。
午餐时间,兴许她还没来得及看见邮件。
她会跟耿越一起午餐吗?
他又有些嫉妒。
他决定先不接她的电话——她一定怒火中烧,他要等到晚上,等她冷静之后,最好他能握住她的手时,再告诉她原因。
他故意将手机扔进抽屉里,整个下午都没有碰它。
晚上七点,他处理完最后一点事,拿出手机,想象着屏幕上十个八个的未接来电,结果屏幕上孤零零地显示一个未接电话——耿越打来的。
大概看他不接电话,耿越留了信息——康诺,事情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他给他回拨过去,耿越说蔺助理已经下班了,约了佩佩去逛街,他期待耿越再说点别的什么,透出一点点蛛丝马迹也行,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怨,说他换一个助理需要花很长的时间适应。
他心底升起针尖大小的歉疚,仅此而已。
她是不是没看到邮件?然后他又觉得自己是个白痴,竟然会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