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旧(326)
镜头里的邓满假睫毛都掉了一个,偏着头笑得好无奈:“搞什么……”
“生日惊喜啊,”张子希像只快乐的跳蚤,在旁边蹦蹦哒哒,“好不好看?”
邓满这才得空看屋内,客厅里堆满五颜六色的气球,墙上挂着条状星星灯,连沙发都铺上了彩色沙发布。
“这是你们二十分钟搞出来的?”邓满指着气球堆。
“人好险吹缺氧了。”范营感叹。
邓满笑了笑,搂着张子希:“谢了。”
“蛋糕现在吃吗?”葛霄问。
张子希撺掇她:“吃吧吃吧,骑一圈我也饿了。”
蛋糕是张子希买的,纯粹按照个人喜好选的款式,不像蛋糕,像个小盆景。
糕体纯白,中央是许愿池,上面还有个小天使,甚至还有碧透的池水——是蓝果冻。配合蛋糕色调,周遭围满枝叶蓝花当装饰。
汤雨繁没见过她订的蛋糕,瞬间被吸引:“好好看啊。”
“好看吧,”张子希洋洋得意,“我挑了很久的。”
完全不是邓满的风格,奈何此人尾巴翘得太高,邓满笑着捧场:“好看。”
葛霄关上灯,汤雨繁两步小跑,把DV放在对面的电视柜上,镜头朝着这边。
这蛋糕装饰多到没地儿插蜡烛了,干脆插在“池水”旁边,陶育洲拿打火机点火,昏暗的室内只剩下这一束烛火,盈盈晃动。
范营着急忙慌扣好生日帽,往她头顶一盖。晃动烛光下,邓满双手合十许了愿,吹灭蜡烛,由张子希带头,又嗷嗷起来:“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切蛋糕自然由寿星操刀,一时间不知从哪里下手。
“这个喷水池能吃吗?”范营好奇。
“翻糖的,能吃,但估计不好吃。”张子希说。
邓满把喷水池摘下来,递给他:“你要尝尝吗。”
“我试试。”范营还真拿后牙啃了一口,表情一言难尽。
“什么感觉?”葛霄好奇。
“感觉我在吃塑料,”范营皱着眉,斟酌发言,“吃过塑料的可以感同身受一下。”
“我小时候吃过纸。”陶育洲说。
邓满夹在这群乱七八糟的话题中间,切下一块蛋糕给张子希:“先给策划。”
“你怎么知道我是策划呀。”张子希咯咯乐。
切下来第二块,她递给汤雨繁:“给船长,你是真怕骑慢点我就转头拐回家了。”
汤雨繁眼睛弯起来,还她一个双指敬礼。
第三块给葛霄:“感谢司机。”
“我呢?”范营生怕自己垫底,“我刚刚吹气球吹得最多啊。”
“给你,给你,”邓满切下来一块,给他,“拿着吧,打气筒。”
陶育洲不在意垫不垫底,眼巴巴地看着邓满又分出一块蛋糕,接过来。谁知她没再往下说,陶育洲有些茫然:“没了?我的封号呢?”
“神经病吧你。”范营忍俊不禁。
“感谢宇宙,”邓满双掌合十,“宇宙给我生命。”
葛霄和范营笑成一团。
天色渐晚,竟又落了雨,好在葛霄有先见之明,提前点好外卖放在保温箱,原先蛋糕塞个半饱,干脆把饭摆在茶几,边看电视边吃。
出于对生日惊喜的感谢,邓满调了五杯酒,按照个人初印象,一人一杯。
范营蹲在电视前面找电影:“真的不能看恐怖片吗。”
“你想看什么恐怖片?”张子希蹲在他旁边。
“选个经典的,《安娜贝尔》。”
“谁看过?”张子希回头问。汤雨繁和邓满举手。
“吓人吗?”范营问。汤雨繁笑着摇摇头。
“你最好别信她。”葛霄说。
范营胜负欲起来了,挽袖子:“来,就看这个,我倒要看看多吓人。”
事实证明,胜负欲在惊悚突脸面前什么都不是。
范营越看后脖梗子越凉,不自觉抱紧怀里的抱枕,和陶育洲挤成一团。
算着时间,汤雨繁起身。
“你干嘛去?”葛霄问。
“接杯水。”汤雨繁晃晃自己空掉的酒杯。
配乐愈发急促,突脸镜头一出来,谁知客厅灯啪地灭掉,张子希叫得比谁都惨,范营双腿一蹬要往上逃,陶育洲被他压得人都坐不住了,沙发最右侧叽哩咣当,好像有什么东西滚到地上了。
张子希大气不敢出,颤着声音问:“什么玩意儿掉地上了……”
“……是我。”葛霄撑着地毯坐起身。
“把灯打开啊,”范营快哭了,“开关在哪儿?”
下一秒,大灯亮起来,几道视线同时汇集,汤雨繁靠在开关旁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
一声咆哮:“我今天不把你剁成肉馅儿包饺子我不姓张!”
汤雨繁接住张子希飞过来的抱枕,伸手又要关灯,范营只差没跪下来了:“别!别关,错了姐,真错了。”
胆子一个顶一个小,就这还看恐怖片呢。影片结束不敢回房间,都挤在客厅喝酒聊天,原先喝酒是消遣,现在喝酒是壮胆,张子希干脆把她那盒面膜拿下来敷。
面膜这玩意儿会传染,有一个人敷就会有一群人敷,范营热完宵夜出来又被这群白脸怪吓了一跳:“我靠!”
喝酒,听雨,聊天,敷面膜,看乱七八糟的电影,聊到凌晨四点天都蒙蒙亮,张子希仍然精力充沛,还能大谈三百回合。
精力充沛的代价是下午两点起床。
原定上午去生态博物馆,这下彻底泡汤,午饭也迟了,到晚饭口赶堆儿一块吃吧。
下午的计划是去冰场,晚上唱K,汤雨繁望天沉思,觉得她也许不该这么安排,晚上唱K,估计又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