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真界第一大佬白月光(357)+番外
若是一辈子只能做一个毫无灵力的废物,倒不如自绝经脉而死。
(十五)
月底便是弟子考核,听说大长老提议今年考制变革,笔试、格斗、术法任一不合格,便要被逐出云间世。
我昨日在书上翻到了一处记载,说是某座山上生有延灵株,此山的确多魑魅幻境,想来不假。
不能再拖了。赌一把吧。
(十六)
我赌输了。
我说要做她的剑……却每一回都要她来救我。
老天爷,你真会与我开玩笑……
若不能让我有诛杀鬼魈之能,为何要让我爹娘死于它之手。
若不能让我修出灵力,为何要让我得入仙门却数年不得成。
若让我能修出灵力,为何来一道莫名不知来处的封印,将灵力尽数封存。
若不能让我重塑经脉,为何让我得知延灵株之事,又为何不让我自爆灵力后直接死去。
若我不能护她,不能为她出生入死,为何要遇见她,为何要一次次看见她孤身一人、不得自由。
若我不能助她,却为何偏偏让我一事无成、一无所用,一次次让她救我于水火,徒增负累。
若我注定一事无成、一无所用,为何不能让我一死了之,偏要我苟活于世。
(十七)
陆小姐说,她也曾自爆经脉,甚至也失败了。
我知道陆小姐与我说这些,是为了告诉我,其实世人都不过平凡之人而已,强与弱,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多分别,就像她对我说“有所不长,非你之过”一样。
我有时也会恍惚觉得,我或许与陆小姐,是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
但是又怎样呢?强与弱,就是最大的分别了。
不过,陆小姐还与我说过,“便是某一样有缺陷,也不会妨碍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包括有朝一日,你能屠尽鬼魈,让这个种族,彻底消失”。
或许她还想告诉我,往后数年,来日方长,就算没有灵力,我也可以日日修习格斗之术,总能诛杀鬼魈,使其灭族。
我相信她,因为她相信我。
又或者她并不相信我,而我也不该相信她,但……
我不想再权衡利弊,只想听从我心。
陆小姐给了我一把剑,问我单手剑能不能赢。
能的。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信我能“赢”,所以我一定要赢,也一定会赢。
(十八)
我真的赢了。
我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在做梦……从陆小姐说要与我交个朋友的那日起,又或者更早,我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并不喜做梦。那么或者是幻境?幻象?又或者走马灯?
……
我虽还是一事无成,可偶尔会生出一种前途还有那么些许希望的感觉。
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也从没有人让我产生过这种想法。所以如今,我会怀疑这一切像是一场美梦……
我害怕醒来。
如果这只是一场美梦,可不可以不醒来?
考核不合格的弟子被清出云间世,他们被各自的亲眷领回了家。
他们会认为自己一事无成吗?他们会为考核不合格而愧疚、痛苦吗?他们的亲眷会因为他们被清出云间世而愤怒、鄙夷吗?
我不知道,但我曾经很羡慕他们。
有的人就算不适合修道,也总有归处,无论他们能不能留在云间世,无论他们是否还有处可去,他们总还有家。
有家,就可以安稳一世,运气再好些,他们可以比许多修士都过得好上千倍万倍。
而不是此一生唯有一条路可走,若是这一条路走不下去,那便无处可去。
不过,或许我现在也有归处了。
如果这场梦,不会醒来就好了。
(十九)
陆小姐说要带我下山出任务,我知道她是为了让我适应处理妖邪作乱之事,毕竟此种事件要复杂得多,而不是如云间世举办的赛事一般,只需要诛杀邪祟即可。
不过有件事令我有些意外……陆小姐竟喜欢翻花绳么?
这应当不是在云间世养成的习惯,没准是在哀牢时,或许有时会无事可做,也或许有时会想要略微轻松些,才想出来翻花绳的法子。
对了,那段用来翻花绳的红绳还在我这里,陆小姐还没有拿走。找个时间还与她吧。
(二十)
这是我第一次与陆小姐正正经经地出任务,往日里只一同除过邪祟,又或者半途遇见些什么东西,顺手收了。
我原以为修真界大体还算得上太平,但与陆小姐走过几遭,才知道并称不上太平。
无论是妖魔鬼怪,是仙门百家,更甚者是云间世诸人,畏惧忌惮陆小姐甚至恨不能诛之而后快的东西太多了,又或许不是修真界不太平,只是陆小姐难得安宁。
不过陆小姐看起来对此事并不在乎,若是真的,那便好了。
陆小姐此人,许多时候都会让人生出一种感觉,仿佛她表现出来的许多痕迹都是刻意的甚至假意的,但要仔细查验,却又觉得都是真的,没什么值得生疑。
就像云间世许多弟子都觉得陆小姐平易近人,因为她总是笑,所以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又没什么人真的敢与陆小姐接近。
就像仙门百家都说陆小姐不近人情、杀人不眨眼,但她会因为担心女童被供奉给山鬼会有危险,甘愿以身涉险,代替女童被锁在神殿中。
就像她明明不确定搬出李秀的事究竟能不能让九桥村村长松口,让我们参与供奉,却一定要赌一把,甚至看起来并不是“赌”,而是胜券在握。
就像她明明不知道我的生辰,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写了自己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