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真界第一大佬白月光(356)+番外
三四年,报不了仇,也护不了想护的人。
可陆小姐说,“有所不长,非你之过”。因为她在哀牢训练过数年,甚至从她进入云间世起,就一直在哀牢训练——
所以她从未修习过所谓的“正道法门”,所以什么合魂引魂请神之术,所谓的正统术法,她都无法使用。
云间世尊主陆稷偶然路过眉阳村,诛杀数只妖魔,从眉阳之难中,救回一名失了双亲的孤女,将她收为义女。
世人赞其济世护民,又颂其慈悲为怀。
慈悲为怀。
慈悲到将义女送到人人避之不及的极凶极险之地,像云间世银鹰卫镜阳宗乌鳞卫那般虫豸走狗一样,日复一日在暗无天日之地拼死拼活才能挣回一条命?
九死一生回来后,又要奉他之命,为他一次又一次地杀人?
这不公平,这对她不公平……可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公平之事。
而我一无所成,护不了她,也不能为她杀了陆稷。所能做的,或许只有帮她……
帮她什么呢?无所不能的陆小姐,原也不需要任何人,更何况是一个毫无灵力、一无所用的人。
但……我可以一直等。等到哪日,若是陆小姐需要我了,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她想要什么,我也都可以拱手奉上。
第173章 番外 小柿子暗恋日记(2)
(十二)
几月前,陆小姐说起要去临安看一看,趁着元日到上元休沐的半月,我们便一起去了。
不过陆小姐似乎对临安的景色并不感兴趣,或许是因为冬季临安萧条,没什么可看的。
……也或许是因为陆小姐来临安,不是为了看临安的景色,只是要去查我的身世。
她想查什么呢?又查到了什么?无所谓了。
她愿意耗费灵力为我化出旧日的幻象,那就够了。
不过,陆小姐说过她使不了许多正统术法,但除了她说的那些,我从未见过她有什么不会的。她最擅长的是什么呢?
不过既然陆小姐走的不是寻常路子,或许她擅长的术法也并不能用五行来判定。
而且,陆小姐这般人物,想必学什么都能够精通……那么陆稷为什么不能让她安安稳稳地留在云间世,不能让她安安稳稳地修习寻常修士修习的术法,而一定要让她去哀牢呢?
我今日才意识到,此事根本不需要什么因果缘由,陆稷不过是同许多仙门大家的修士一样——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不会对任何人有所怜悯。
恶心。
他有银鹰卫可以驱使,却非要让她前往哀牢训练,让她替他悄无声息地杀人,让她代替他、代替银鹰卫成为仙门百家避之不及之人。
他原本也可以直接将她培养成银鹰卫,却一定要收她为“义女”,要她唤他一声“父亲”,却又想让她成为唯命是从的偶人。
恶心,恶心,恶心。
可又有什么用呢?我也只能愤恨罢了,我杀不了他,甚至不敢在他面前太过造次。
陆小姐是奉他之命调查我,他却那样轻飘飘地、毫无理由地责罚她。
我不知道我再多说些什么,陆稷会不会因而对她下更重的手,但我知道,陆小姐若下定决心要杀陆稷,陆稷决计不会活到如今。
我也不知道陆小姐不杀陆稷,是因为不愿还是有所顾虑,但她若是想,我愿竭我所能助她,她若是不想,我也不会多生事端。
这是我唯一能做……也并不是我“能”。我什么都不能……
我什么都不能,可她却说,要我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行。
我,与她……并肩而行?
我不能,我也不配。但我……
(十三)
我在书上看到了“重塑经脉”的法子。说是自爆经脉,而后利用延灵株进行修复,即可重塑。
书上并未记载有谁试验过此法、效果如何,我又查阅了些书籍,也再没有看到过关于重塑经脉、关于延灵株的其他记载。
虽说延灵株生长之地多魑魅幻境,也算得凶险之地,而重塑经脉也并非定然能成功,自爆经脉风险极大……
但我还是认为,世上不会有这样便宜的事。若是区区几株药草就能“重塑”经脉,那天下之人岂不皆可修道,仙门中人尽能飞升?
(十四)
正月二十一,还是没有见到陆小姐。她似乎每月都会有几日不待在云间世,从前我不知是为什么,如今看来,应当是她固定前往哀牢的日子。
如今哀牢纵有再多邪物,应当也不能阻碍陆小姐了。
但……她孤身一人在哀牢训练的那四年,是怎样熬过来的?那时她才八岁……八岁,要怎样一个人从暗无天日、无穷无尽的凶险中活下来?
陆小姐如今是多年的修士榜榜首,从前种种仿佛都过去了,可她能忘记吗?她能放下吗?
就算她可以忘记可以放下,她受过的苦难道就能一笔勾销吗?
不能的。但……只要陆稷在一日,更甚者就算陆明周登上尊主之位,云间世诛杀妖邪的诸多责任仍会落在她身上。
往后数年,她都只能日复一日、无休无止地诛杀妖魔鬼怪,却不能有自己的自由。
而旁人或敬仰或畏惧或冷漠,甚至鄙夷……不会有人与她站在一起,没有人能替她去做本不该由她一人承担的一切。
这不公平。
如果有不公平,有凶险之处,有需要流血牺牲之事,那就我来好了。
自爆经脉,而后利用延灵株进行修复,可重塑经脉,暴增灵力。
我看……也不是不可以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