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真界第一大佬白月光(355)+番外
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选了。
我既要报仇,既要屠尽鬼魈,既选了进入云间世,往后千里万里,都不会有别的路了。
(七)
有时我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有时又觉难熬如斯。
怎么会有人在云间世修习整整三年,一无所成?
期间三年像是被略去了,什么长进也没有,可偏偏每日每夜都感受着,感受着毫无灵力波动,又难熬得毕生难忘。
悬机长老没有失信,上一回考核中我得了第一,他当真以一己之力捂住了别的长老的嘴,愿意担保我下山除祟。
我立了下山之后,生死与悬机长老无关的字据,便随一众弟子前往水患之处历练。
那一回历练,带领众弟子的正是当时的悬机长老。
有时我会觉得那是一场虚幻荒唐的梦。
造成水患的不过三只水怪,也不见得是多么厉害的角色,缘何竟夺去了悬机长老的性命?
那时水怪重伤,众弟子本想上去将水怪收服,不料水怪忽然发难,洪水又起,巨浪滔天,悬机长老为护我们,孤身一人带领十具机甲人撑起结界,众弟子无人受伤,他却不幸命陨其中。
后来是陆小姐与陆明周接了讯息一同赶到,才将三只水怪尽数诛杀。
仙门之中能有人对旁人心生怜悯已是难得,不想还会有长老愿以身躯护佑旁人。
而原来无论是谁,不曾修道的常人与天下第一大派的长老,在邪祟之前,都可能如此近乎荒唐地殒命。
悬机长老虽未收我入门下,但也算得我半个恩师,若不是他,或许我此生此世都不会有机会入世除祟。
有人继任了悬机长老一职,是个温和的老头,与从前的悬机长老很是相似。
如今我已无需担保也能下山除祟,可再也无人愿意为我担保了。
(八)
我是不是疯了?
前几日陆小姐前去除水怪时尚无异处,为何这几日……
陆小姐与贺江年很相熟吗?每次加高门槛,设些小妖小怪……离谱幼稚至极,这应当是贺江年的主意,可为何陆小姐也会参与其中?
……不,或许只是恰巧路过,陆小姐有什么理由陪贺江年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应当只是路过吧。
(九)
我真的疯了。
陆小姐怎么会来参加擂台赛?还……还主动与我过招?
要么是我疯了,出现了自己都看不明白的幻觉,要么是云间世被攻陷了,成了个巨大的幻境,要么是我其实已经濒死,死前走马灯,想了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太突然了,太荒唐了,太……
(十)
近来看了许多关于幻境幻象的书,找不到确切的答案。
我应当没有濒死,没有走马灯,否则如此数日过去,我不可能还活着。
云间世结界应当还算强大,我虽没有灵力,感知不准确,但天下第一大派,如何也不会如此废物,随随便便、悄无声息地被改换成了幻境。
或许是我真的疯了……但我应当尚有神智,还能一救。
陆小姐说想与我交个朋友。
陆小姐说,那回比试她与我打了“平手”,但我知道,是她有意让步于我。这世间仙门百家诸多修士,若论近战,绝无人能胜过……无人能与陆小姐打成平手。
可又为什么呢?
陆小姐为我说明衍神化息丸一事,甚至导致天玑长老将尹旭逐出门派,又是何必?
……
若不是幻境,不是幻觉,不是走马灯,那我唯一能想出的理由,就是陆小姐,又或者陆小姐奉陆稷之命,要取我……
取我什么呢?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堪有价值、堪可利用?有什么东西,值得陆小姐大费周章地接近我?
以陆小姐的本事,又或是陆稷陆明周,任何一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走我的一切,而我所有的,仅仅也是一条性命而已。
我的性命,可以那样值钱吗?
(十一)
不想陆小姐这般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人物,居然也会有不能之事。
不过只是酒量不好,其实也算不得不能之事,更何况以陆小姐的灵力,完全可以将酒意压下,不会有任何妨碍。
不过有一事我觉得有些奇怪……陆小姐养的那只妖狼,与寻常妖兽灵宠都不一样,不像血肉实体,反倒更像术法所化,陆小姐也说这是“化兽术”而非“驭兽术”,想来或许就是如此。
不过驯养妖兽灵宠总要费去许多工夫,若非主修驯兽的门派,也不会选择如此。
陆小姐或许是不想太麻烦,才用灵力化出了妖狼,虽说那妖狼也不尽是灵力所化,但我如今对灵气感知还是有所偏差,不能确定。
不过陆小姐的破月匕首与那妖狼的气息很是相近,陆小姐在夜间的目力、听力以及近战速度远超常人,或许就与妖狼有关。
但陆小姐的那把“惟霜”剑,却与破月匕首完全不同。
那把剑自然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更多的是霜雪冷气,不如破月凶悍霸道,陆小姐也并不常用它。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我有些心乱。
陆小姐怎会将惟霜剑交与我使用,又怎会无缘无故地告知我——
我是有灵力的,我的灵力甚至很充沛,只是由于某些阻碍,我不能使用灵力,或说,我的灵力被封住了,而我修炼的这些年,没有一年是浪费的。
多么可笑啊。
有谁会封住我的灵力?一个无出身无家世的人,谁会大费周章地阻碍我运转、使用灵力?
没有一年是浪费的,却三四年都一无所成、一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