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时节(118)
这…
她不是故意的。
沈槐序沉默了…
就见江空眼里亮晶晶地望她,眨巴眼,无辜又委屈,捧住她一只手往他脸颊上按,嘶声说“好疼”。
…装得吧?
沈槐序用指头衔起血沫子,平静说:“伤口再不处理就愈合了,我去找找医疗箱。”
她转身便要挣开江空的怀抱。
被一把往回拽,撞进他坚实的胸膛里。
“不准。”江空薄唇抿住:“吻我。”
“不疼了?”
“吻我才不疼。”耍赖到极点。
沈槐序在心里给他鼓掌,表演真精彩,他该转去演艺学院,毕业改行去好莱坞做演员。
第80章 八十有多喜欢
“好吧。”
沈槐序耸肩,拿嘴巴轻轻与他触碰,在她想离开之前,江空已拿指骨摁住她后脑勺,更深的吻覆落:“不是这样,别总想敷衍我。”
“把舌头给我?”他垂眼,语气变软。
江空很喜欢吻她,说不上来理由。
就像喜欢一个人的本能,忍不住要与她再亲近一些,嗅闻发丝,抚摸皮肤,将自己的气息尽全力传渡给对方,期盼留得久些。
真要说起来,沈槐序与江空长久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除却毕业旅途,他们总是相隔万里,高中时一南一北,如今出国,再渡分割在东西海岸。
于是每回再见,都像久别重逢,江空都要吻得重一点,再冷漠的人唇都是柔软的,像是夹心的棉花糖,他便贪恋这抹柔情的香甜。
把想念拆分成唇间的风浪,舌探寻入口,力道十足地撬开牙齿,舌搅浪,唇衔风,候鸟迁徙,他从西飞往东方,停泊在她的方向。
舌头也一样,她在哪,他便追到哪。
周身热度上窜,空气被两人贪婪地瓜分殆尽,逐步稀薄成纸,打在脸上,让脸也添色不少,刷成红润色泽。
指腹摩挲颌骨的皮肤,沈槐序往后躲去,流连的吻穷追不舍。
心跳的鼓点乱了拍子,密集撞击胸腔。
很难分清这是江空单方面的进攻,还是沈槐序也意乱情迷,用舌与他跳一曲探戈,我退你进,欲拒还迎。
握住微潮温暖的手,舞步绕缠,舌也绞绕。
呼气被夺去,沈槐序瘫软在他怀里。
“宝宝好会亲,比以前会了,都被你亲得…”
江空坏心眼地搂住她的腰,像探戈最后一步的定格动作。
她仰倒在他怀中,他弯腰俯身,吮住她已然发红的耳垂,滚烫的舌吹起一片温乎的气,往皮下每个毛孔里钻去。
“……”最末两字,他咬住她耳朵,把嗓音压到极低,悄悄地,恶劣地对她说,“你说怎么办?”
还赖她,要她负责到底。
“你自找的。”沈槐序眼里水盈盈,瞪住他:“别想怪我。”
“就怪你。”江空不讲道理,他舔了舔唇,直白地望着沈槐序,微笑:“好想做。”
百尺高楼,玻璃窗前夜景闪耀,这样高的楼层,理应手可摘月,可城市的灯光太亮了,污浊了天空,见不到一丝明月与星星的光。
也不全是坏处,江空不必点灯,半边天空都亮堂,宛如不夜之城。
他们就借着这点光,酒进室内里,被稀散成微末的光,撕开彼此的衣物,不知谁先主动,双手绕到她胸前,某颗难缠的扣子,在指间分崩离析,衣料窣窣落地。
在即将深入的时刻,江空抚过沈槐序的脸,让她抬头看他,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在作祟,这种时候,他总爱细致观察沈槐序脸上的表情,细枝末节都不放过。
修长指骨抵住大腿,一点一点。
身体被撑开,让她眉头坟起小小的弧,呼吸节奏急促,抓住他肩膀的手指扣紧,看上去适应困难。
他便缓慢侵占,轻声问,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沈槐序不吭声,只点头。
她在这时,就抿紧嘴巴,成了活生生的小哑巴,话十分稀少的,一丝嘤咛也舍不得,总要被他掐紧腰,逼得不行了,才颤颤地抖出不成调子的话。
呜咽声极小,微弱得听不清,要把耳朵凑得极近,才能听见她在喊他名字,断断续续地,叫他轻点。
真是…让人头疼得厉害。
……他更难受了。
她好可爱。
心要融化了。
每到这会儿,江空根本就忍不住。
鼻尖攒着汗珠往下滚,额头的筋络一鼓一鼓,手背也青筋暴起。
可耻肮脏的想法不合时宜的从脑袋里冒出来,好想弄坏她。
江空用舌顶住上颚,沈槐序完全不理解她这么说,他怎么能忍得下去。
克制着动作不弄伤她已是极限。
撞击的力度不轻,缓慢碾弄。
沈槐序的手掌印在冰凉的窗户上,拔地而起的高耸距离,城市视角宽敞,楼层灯光频闪,窗边隐约能见到一缕一缕的云雾。
沈槐序也和云无异。
云是小水滴和冰晶的混合物,触上去大约是潮湿的,手心会发润,就像摸了把晾在黄梅天的毛巾,不必拧,就一汩一汩的潮润。
她漂浮在云端之上,身体轻盈。
太过轻巧的重量,遇上轻狂的风或急骤的雨,难免被吹散打乱,七零八落的。
好不狼狈。
她像一只风筝,自由自在,但只片刻,又被他往下扯,拉住线,收好绳,要将她收拢在手心。
“宝宝。”
江空从后传来的声音听上去又低又沉,他摸着她的耳廓,一路向下,抚上琴键般错落有致的脊背骨节,以及微凹的两点腰窝。
像盛酒的小碗,白瓷做骨,伶仃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