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患得患失。

“真的。”

情真意切的话，声音却是轻的，微微在抖，像在害怕她会说“不好”。

江空捧住她的脸，如同恳求：“所以，不准不理我，好吗？”

谁能抵挡住热忱赤诚的心，敞亮着对你说喜欢。

沈槐序双臂环抱住他，吻落下的同时，清冷的声音一道飞入耳中。

“好。”

“江空是沈槐序的乖宝贝。”

话未落，沈槐序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撞进少年怀里，情难自抑的拥抱，双臂犹如铁箍，将她紧紧锢住，呼吸声又沉又烫，重复一遍：“江空是沈槐序的乖宝贝。”

身体缠绕，灵魂也在拥抱。

明日沈槐序要考试，江空难得安分，忍耐着不去碰她，只和衣相拥，抱着睡了一夜。

只是对于沈槐序而言，被某种东西又戳又烙地抵在背后醒来，实在算不上美好的安眠。

一整日的考试让人眼冒金星。

第一天final结束后，心还在试卷与论文间流浪，眼前留存着黑色英文字符的残影，像密密麻麻的小蚊子在眼前飞。

踏出考场，看见白花花的雪都觉得亲切，只差热泪两行。

第88章 八十八冰原之心

接连四五日的Final，沈槐序考完最后一堂环境科学，已近正午。

寒假来临，在校人数直线递减，到最末一天，校园冷清清，行人三三两两，配上一地积雪，和光秃秃的树杆子，还有几分寂寥。

回到宿舍，舒默已收拾行李，赶今晚航班，飞去英国与父母团聚，春季学期在农历新春前开学，赶不上一块过除夕，能一起跨元旦也好。

寒假短暂，沈槐序没做回国打算。

圣诞节前后，去往各地的机票价格直线上涨，尽管如今已一定数额的存款，消费习惯也很难说服她购买比平日昂贵数倍的机票。

Cindy早她们一天结束考试，今天一大早，已和新认识的Crush去温暖的西海岸过圣诞。

走之前，递给了沈槐序一小捆绿色花束，尖形小舌叶，和珍珠马蹄似的白色小果子，一束扎好的槲寄生。

Cindy挤眉弄眼，示意她挂在屋檐下。

沈槐序照做，Cindy送来一枚飞吻，推门走远：“记得Kiss。”

沈槐序笑了笑，站在高脚凳上，正要下来，恰好撞见江空买早餐回来，他望了眼，挑眉笑问：“要接吻吗？”

西方国家的圣诞节有槲寄生下接吻的传统。

沈槐序第一回 见到这串植物，是幼时看的猫和老鼠，那会儿不理解为何一小串叶绿白果，就能让正在追捕杰瑞的汤姆猫，停下脚步，扭扭捏捏地亲上小老鼠。

很久之后才知道这是源自于北欧神话，象征着宽恕、幸福、驱邪纳吉、情意长存。

要赶着去考试，沈槐序没空与他腻歪，潦草的吻印在唇边贴了下，便飞快叼着面包片出门。

江空在后面不满地叫嚷着：“太敷衍了。”

于是等沈槐序一回到卧室，惦记一日的人凑上来，将她压在门框处，手被扣紧。

急切的吻带着热气落下，薄唇不住啄吻着她被风雪吹得干涸泛白的唇，舌头探出口齿，一下下舔舐唇瓣，润上水亮的光泽，一个长久的吻，汲取她的呼吸。

沈槐序要推他，江空就耍赖说：“不可以躲，要遵从传统。”

沈槐序微微喘息道：“我们又不是西方人。”

他不管，再次咬上来：“入乡随俗。”

一吻终结后，沈槐序唇已被不懂得收敛的男生吮得红肿，圆嘟嘟，像颗红彤彤的冬青果。

江空意犹未尽地舔唇，询问道：“考得如何？”

复习妥当，出的题也是一些知识要点，沈槐序十拿九稳，自信答：“很顺利。”

江空抚着她的脸，像自己也得了高分般笑得灿烂：“不愧是我的宝贝。”

“你呢？”沈槐序反问。

“轻轻松松。”他更是自得。

“可我听说你缺了很多课？”

“……”

江空沉默，尝试狡辩：“就一些。”

…

江空：“圣诞节想去哪里玩？”

沈槐序：“你母亲不是要来吗？”

“元旦来。”江空说，“还有十来天，不急。”

“有想看的风景么？”

“Stormur。”沈槐序忽然说，“去看一场暴风雪。”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次日午后，他们在雷克雅未克下飞机，粉红色的天空像梦一样唤醒她。

漫长的极夜来临前，晴朗无云的天珍贵而短暂。

他们没有住在市区，私人管家替江空订购了一处位于马场里的小木屋，放眼而去，周身除了雪与亮着暖黄灯光的木屋，再无其它。

上天眷顾了沈槐序，第一夜，他们便隔窗看见了北极光大爆发，幽绿的光芒，像在靛蓝天幕流动的绿色丝绸，星子碎银般一颗接一颗冒了出来。

“有极光！”沈槐序屏息，兴奋地仰望：“好漂亮。”

与意料中的相反，今夜没有暴风雪。

他们见到了美丽的极光。

江空在木屋前燃烧起篝火，再搬来一些木柴火，搭乘梯形，铺上一层毛毯，拉着沈槐序一道坐下。

肩头靠着肩头，脑袋抵着脑袋，风声喧嚣，白雪无垠，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

“太阳的风暴与地球的磁场碰撞，能变成绚烂的光。”江空说着，“宇宙很神奇。”

“这个时候说一些理论知识，会不会破坏浪漫？”

“永远不会。相反，看到一些很美的景观，能知道它的由来，演化，我会认为它更美。”

就像你，他在心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