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时节(130)
江空舌顶下颚,生生顿住动作,退而求其次笑道:“那宝宝帮我脱好吗?”
说罢,用凶戾的骨相,摆一张乖巧的脸,坐在床尾,打平双手,仰头望着她,主动将衣角递进沈槐序手中。
像拆一份礼物。
从礼带到包裹礼盒的绸布,一点点拆开。
大衣、毛呢马甲、羊毛衫、内衬一件接一件褪下,光泽的皮肤、精瘦的肌肉与凸出显眼的锁骨裸露在外,接触冷空气的刹那,江空故意瑟缩了下,眼巴巴道:“好冷啊宝宝。”
“有暖气。”沈槐序冷清清地呛他,提醒江空顶着恒温系统演好点。
“啊,是吗?”
他面不改色的装傻充愣。
“坏了吧。”
乖宝宝时间到此为止,狼性显现,一把将只剩一条内搭碎花裙的女孩扯到腿上,凸起的喉结上下滑滚,不满的抱怨:“就是冷。”
“好冷。”
眉目舒展,笑容齿白唇红。
“要宝宝抱抱才不冷呢。”
拂过耳后的气声,嘶哑性感,听得人脊骨发软,毛毛的酥感。
沈槐序身子软了。
江空狐狸精上身,张口,尖尖小小的犬齿咬住她红透透的耳垂,舌灵巧地挑逗,吮一吮,往耳朵里钻,黏糊糊的水声响在耳边,他涩气又低沉地笑,明知故问:“宝宝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尖牙磨住肉嘟嘟的耳垂:“是不是早就想要我这么做?”
饶是沈槐序也把持不住,不争气地往后躲。
天雷地火间,两人的衣物簌簌落地,裤子与长裙在床尾堆叠成小山,赤诚相见。
江空一眨不眨看她,夸奖道:“好漂亮,可以让我亲吗?”
语毕,吻已凑近,双唇交触,牙齿磕碰,唾液粘稠,呼吸双双急促,他从脖颈向下绵延,吻得极重,克制不住地留下一串鲜亮的痕迹,再用舌在吮至发红的地方满足地舔舐,一面亲,一面说“沈槐序是漂亮的宝贝。”
沈槐序不满只单方面被压制,反客为主,张嘴也咬上江空锁骨处。
男生肩膀宽阔,骨骼生得清晰,锁骨长而直,一口下去,倒显得咯牙,无需多用力,薄薄的皮肤就被她吸出一口血点密集的印子。
吻痕是毛细血管破裂,她默默为他死去的红细胞默哀。
江空却兴奋至极,不准她走,按住沈槐序脑袋,让她再多亲亲他。
于是亲吻成为拉锯战,双方成为彼此唯一的印章,一枚枚的痕迹,从胸前到腿根,雪白的皮肤,下起密集的红雨。
……
江空托抱起沈槐序,让她坐在他身上,都能看见彼此正脸的恣态,让情与欲具象化在每一处细微的动作里。
灵肉结合,时而紧皱时而舒坦的眉毛,潮红的脸,迷蒙的眼,被发丝濡湿的额角,江空深深望着她,无需身体的快乐,只需要看着她舒服,灵魂已欲罢不能。
快感不再于单纯的X行为,而是来自于沈槐序。
若没有她,一切将毫无意义。
极光早已消散,窗外风雪接天,说是要来看暴风雪的人,无暇顾及。
他轻声问她舒服么。
沈槐序眼前飘显重影,世界在摇荡。
她乘着风,扶摇向上,失重感席卷身体,声线被接连不断的颠簸绞断,只能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嗯”,可惜急切的浪潮,让出口的声音化作一连串暧昧的呻吟。
江空便笑了,最轻柔的吻烙在眼下,吻向她潮湿的眼眸。
他想,他一定是在吻夜晚的湖泊,雾气在湖上飘伶,以为没有月光便见不到自己的模样。
可他依然在她眼中见到自己的倒影。
甘愿的影子。
“我喜欢你。”情到浓时,江空说,后又想,大约不止喜欢。
影子穿梭回去年夏天,对她说:“我爱你。”
靠近你的每一秒,心像火上灼烧的棉花糖,烤焦的时刻在滋滋作响。
风雪不眠夜,有情人交颈缠绵。
Au milieu de l'hiver, j'apprenais enfin qu'il y avait en moi un été invincible.
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他的夏天永不终结。
第90章 九十共鸣
小小的木屋阻隔了暴风雪,无法出行的日子,两人围坐在壁炉前。
沈槐序出行仍带着几本纸制书,江空也捧着笔记本敲打代码,并无闲时,忙碌让他们很少说话,眼尾却能捕捉到对方翻页书籍的指尖、或在键盘上跳跃的手指。
耳畔是木柴燃烧噼里啪啦的响声,与窣窣轻响衣角。
风声呼啸,火光温暖,安静的时刻心很惬意。
一连两日,太阳只在正午时分升起,在穿透云层的日光到来之前。
天幕是蒙上灰雾的堇青石,灰暗的蓝色调里,雪花绵绵飞洒,远处起伏的群山轮廓已被雪与丝绸般的雾气淹没。
江空在布满霜花的玻璃窗上吐出热气,握着沈槐序的手指画出雪花的形状,六瓣尖角,那样美丽。
他们讨论着第一位拍摄雪晶的人,也聊文学、电影、学业,源源不断的话题,引起灵魂上的碰撞。
但在一些事情的看法上,两人并不完全认同对方的观点。
譬如某一日夜里,他们正看完一部讲述世界末日的电影,飓风席卷全球,海洋掀起惊涛骇浪,人类无处可逃…江空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和沈槐序待在一起,一刻也不分离,直到——一切都完蛋,他们也要一块死。
沈槐序却说,他应该去见父母。
江空摇头笑道,假如地球明天就爆炸,我父亲最想见的人一定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