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时节(138)
他神情冷下去,嘴硬如铁:“…嘶,沈槐序,你等着。”
江空眉目本就凌厉,不笑时,还有些锋芒毕露的凶相,但早已摸清他性格的沈槐序并不害怕。
她不应声,只放重力气。
……
“疼吗?”
这回江空说了实话,可怜兮兮喊疼,让沈槐序动作轻点。
江空每次装可怜都一个样儿,沈槐序已经看腻了这幅做派,当然不信,是他自己说得欺负,她当然要不留余地,况且,这比起江空往日无所顾忌的所做所为,她这才哪到哪儿?
简直温柔得不行了。
沈槐序存心不让他好受,手往下一拢,狠狠地握着把玩。
就见江空脸霎时间霏霏一色,喝醉了一般,脸庞酡红,黑浓的眉心蹙成小丘,狭长的眼轻轻眯起,不知是痛还是爽得,表情五味杂陈。
沈槐序却眨巴眼,抓住烫人的火舌,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继续。”江空从喉咙深处艰涩地吐出两字。
沈槐序施加力度渐快,从前都是江空掌控全程,她没有机会仔细观察,没想到,江空被欲望折磨之际,眼尾潾潾泛红,黑黝黝的眼珠子濛起水雾,像两颗洗刷打磨得清亮澄明的黑珍珠。
漂亮得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江空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座石头垒起的小山,坚实僵硬,青筋虬枝暴起,一双渐渐迷蒙的眼始终不移地望向沈槐序。
随着沈槐序愈加放肆的举动,他呼气声急而短促,只有目光不曾闪躲,一眨不眨望着她。
直勾勾的,黑沉沉的眼,情与欲压制不住,如腾腾的浓雾在眼中翻滚。
“江空。”沈槐序歪头笑,屏息问他,“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得说不出话了?”
尾音像扔着小钩子,循循着上扬。
“嗯…”男生也笑,低哑得不行的语气,几乎是喘出来,性感而勾人,听得沈槐序脸颊也浮起燥热:“是……宝宝好厉害。”
“学得好快。”
一场拉锯战,谁也不肯示弱。
……
“玩 得 我好舒服。”
“可以再用力点吗。”耐受过这一程,抵抗力增加,江空眉眼一挑,反而起了挑衅的意思。
激将法对沈槐序不管用:“你受得了再说吧。”
濒临云端之时,男生腰腹痉挛,胸膛剧烈起伏,长长呼出一口气,空放在旁的手抓住她空闲的手,十指紧扣的一瞬间,手心一阵热流。
男生扣住她的脑袋,忍耐许久的凶横一吻。
咬上她的唇,男生伸舌舔唇,将两片薄利的唇,舔得光泽湿亮。
薄唇抿住,脑袋压在她肩头,而后重重吐气。
“好爽。”
嗓音带笑。
第96章 九十六心疼
第二日醒来,沈槐序迷迷糊糊揉眼睛,床头不见人影。
雪后初霁,天色澄亮,哪儿都是白晃晃的一片,沈槐序打着哈欠,到阳台往下一望,有人大清晨在花园里忙活,往小雪人旁又堆起一个雪人。
正好快雪时晴,太阳从云尖探出脸,一束光打来,那两只并肩而立,相依相偎的影子拉得斜斜长长。
底下那人拿起胡萝卜替雪人安上鼻子,直起腰,一抬头,正见窗台边的人,笑先从眼睛里冒出来,在阳光下熠熠灿烂,神采奕奕冲她探手高喊。
“沈槐序!”
“你快下来看。”
沈槐序扭了扭酸痛的腰身,真是佩服江空精力无穷。
昨天折腾到后半夜,一大早还能跑去堆雪人。
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门口,迎在一旁的人见她一脸没精神气的样,扬一把手中碎雪,酥酥凉凉的气儿往沈槐序脸上飘,丝丝的凉浸化在皮肤上,没精打采的表情被冻得一哆嗦,登得一下,沈槐序就清醒了。
沈槐序咬字加重:“江空,你有病?”
“清醒良药,保证管用。”江空嬉皮笑脸,还要拿冻红的手来捂她的脸,沈槐序忙往后躲,险险避开江空的魔爪。
江空憾然,改为抓住沈槐序的手,兴致冲冲将她往那两只雪人跟前带。
沈槐序总算见到他忙活一早的雪人,相比昨夜那个,眉目雕得更加精致,微微颦蹙的眉,轻抿的唇,头上带着一只 Kitty发卡,任谁能看得出是她的神韵来。
“喏,现在它不孤单了。”年轻的男孩歪头看她,“就算会融化,也有人陪它一起,对吗?”
沈槐序目光悬停在江空未曾打理的凌乱黑发,与只带了一枚的闪亮耳钉,想来,他是一醒来,草草收拾了下,便来堆这雪人——赶在她清醒之前完成,好让她苏醒后,能一眼看见。
……这真是好傻的行为啊。
江空注意到沈槐序在看他的头发,后知后觉地,草草用手指头刮了两下:“我头发是不是很乱?我去整理一下,你等——”
手被拉住,沈槐序让他等等。
她蹲下身,手指醮着冰凉的雪,将昨日画在小雪人脸上的哭脸嘴巴,改成向上弯弯大笑的弧度。
“这才像你。”
“现在的你。”
江空心跳得飞似的快。
很多时候,他能觉察到沈槐序也是喜欢他的,可他是贪心的,总嫌太少,每每都期盼,要一日比一日多一点才好。
但现在,他好像能感受到。
爱的浓度,在增加。
不是自欺欺人。
元旦,翻过新年倒记时,假期步入尾声。
31号下午,隔着十三小时时差,沈槐序接到李翠微的视频通话。
镜头之中,锦城广场人满为患,夜幕之下,霓虹灯闪烁着灯光秀,城市天空飘洒着人造雪花,人头攒动的背景里,远处耸立的两座高塔,跳跃着欢迎二零二五到来的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