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时节(137)
“笑一个。”沈槐序拿出摄影课的人像理论:画面构图,人物表情、恣态,一一指挥着江空:“蹲下一点,靠近雪人,不要这样苦大仇深。”
“不对…”
江空不情不愿,脸像被冷空气冻僵了,皮笑肉不笑地勾着一边唇。
“你笑得太假了。”
沈槐序不满地放下手机。
江空眼睛一转溜,冲她招手说让她靠近些,他才能放松。
“真的?”沈槐序半信半疑上前,方才靠向江空,脚步一歪,眼前一阵旋转,手机被人眼疾手快夺去,唇瓣触感微凉的一刹,灯光闪烁。
与昔日如出一辙的手段,再度重现。
咔嚓的画面定格在,沈槐序被挤压变形的脸和他笑着合不拢嘴压下的吻。
沈槐序不忍直视。
“拍好了。”江空将手机双手奉还,咧嘴笑道,“一定很生动。”
“你…”沈槐序气恼地揪下雪人的小木手,拍在他身上。
……
“说吧,你想怎么样?”
雪夜寂寥,他靠近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冰霜气,冷冰冰,可一贴近她,顷刻间就融化。
“抱抱我。”他委屈巴巴地展开双臂。
……只是这个?
沈槐序平白卸下一口气,依言拥抱住他,冰天雪地里雕了一小时雪人,江空身体不算暖和,手指也凉浸浸的,像冰涧,一入怀中,不免冻得一哆嗦。
大约是与江空在冰岛的日子过于放纵,某些事不分昼夜,所以对于此时此刻过于单纯的要求,她竟觉得吃惊,连动作也怔顿了片刻。
这点细微的举动没有瞒过江空。
他低头埋首在她颈处,轻挑地笑着问:“…宝宝是不是失望了?”
“…我没有。”沈槐序立刻反驳。
松了气还差不多。
“之前都是我主动。”江空手捧着她的脸,抚过眼下一团红霞烟云,微微一笑:“今天晚上,换宝宝来欺负我好吗?”
脸上温度攀升,沸水一样咕噜咕噜冒着粉红泡泡。
第95章 九十五宝宝好厉害
风雪更大的时候,两人跑进屋子里,江空的大衣像披风,扬在身后,挟满冰雪气。
躲在温暖的壁橱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往玻璃窗外看,沈槐序想,他们多像困在水晶球的小人儿,趴在窗边,看着在雪夜里静静伫立的小雪人。
方才在雪人唇边刻下弯曲的弧度,真正化作愁云惨淡的表情。
“它看上去好孤单。”她问,“雪人会消失吗?”
“我不孤独。”江空说,“也不会消失。”
“你…”
沈槐序心领神会,江空起先说雪人像她,后来她一改表情,又说像他。现在应下这话,便是说,窗外的小雪人版江空,因为有她,所以并不孤单。
沈槐序笑了起来,拿起手指,哈一口薄雾,在窗上画出圆形球体,中间是两只笑脸火柴人,江空如有感召,也用手指头,在一旁画起尖尖的圣诞树。
简陋的笔触,世界缩窄至彼此之间。
“圣诞节快乐。”她小声祝愿。
“要亲亲我,才会快乐。”江空照例,不要脸般点了点唇瓣。
吻像一片雪花坠落,融化在唇齿里,雪水流淌,而后被舌卷缠着吞咽,直至消弥。
衣物片片落地,手贴在男生的胸膛,仿佛能隔着一层薄肌与皮肤纹理,触摸到赤裸滚烫的心,跃动有力的脉搏就在掌下回响。
“你心跳好快。”沈槐序腹黑的一面坦露无遗,故意揪着某处,问道,“江空,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江空讲不出话,并非他想隐忍不发,可受制于人,只能发出沉闷加重的呼吸声,感官清明,清晰传达她柔软的指腹在胸口徘徊,触感如羽毛,一下一下的,搔挠着他。
沈槐序俯身,吐息如兰,江空脑袋后仰,亲吻落在凸起的喉结处。
唇稍一落,男生便干咽着唾沫,喉结跟着滑动。
平日里话多些的人,被施了噤声咒,任她施为,手胡乱地在他身上四处抚摸。
点燃一簇簇火。
偏偏绕过最想被她触碰的地方。
江空可算尝到受罪的滋味,如同被人不上不下吊着,太阳穴一鼓一鼓跳动,喘息声愈发沉重,微微嘶声吸气,带着干哑的气声,钻入她耳中。
“宝宝。”江空低声下气地说:“你别只摸我,可以吗?”
“不行。”沈槐序仍记得在冰岛时,她被精力充沛的某人缠到精疲力尽,叫嚷着受不了了他也不肯停歇。
今夜点火人,偏要隔岸观火,只往里大把大把扔柴助燃,没有一丝浇灭的念头。
舌像小兽舔舐皮毛,滑过锁骨。
在沈槐序身上的此处,还留有江空烙下的吻痕。
于情于理,她该报复回去。
牙齿压于肌理之中,沈槐序也生生咬出一枚月牙弧的痕迹。
湿亮的鲜红色,带着齿印。
沈槐序满意极了。
江空吃疼皱眉,手抬起来,想按住她的脑袋。
停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又放了下去,任由她胡作非为。
正好被沈槐序看见,她佯做无辜地问:“怎么了?咬疼你了?抱歉。”
没诚意的道歉,与江空此前一模一样。
风水轮流转而已,江空扯扯唇,毫无办法地撂狠话:“你就这点本事?根本不痛…一点感觉也没有。”
“是吗?”
下一口用了更大劲,白森森的齿在灯下发着朔朔寒光,咬在……
她假惺惺地奉承两句:“你真厉害。”
江空表情扭曲了一瞬,眉毛绞在一块,嘴巴抽搐,胸膛处难以自控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