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悠闲极了。

听见系统的声音后，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在脑海中回复它：“嗯？”

系统：“……”

果然它就是那个多余的。

这日子真是一天都不想过了，出又出不去，想躺平却总担心着还有百西这个变故在。

自从之前耗费能量救活顾盛之后，它就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心力，压根不想再管什么主线任务。

它已经燃尽了。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大不了被总局一道雷劈死。

这种地狱难度的世界它再也不想来了。

系统语气恹恹：“我只是想通知你，任务进度已经到了99％，不知道什么原因卡住了。”

顾盛听出它状态不对，把手里的魔法书放下，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或许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因为魔域的存在吧，一统大陆不仅仅只包括人域，还有将近一半的魔域。”

系统早就已经放弃了思考，闻言也没有很惊讶，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顾盛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兰斯，见他紧闭双眼，睫毛长而密，被阳光照得泛着一层金光。

他抬起手，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才在心中问：“你快要死了？”

系统顿时大发雷霆：“你才快要死了呢！老子还要迎娶白富美统呢！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见它重新恢复精神，确实没什么大碍，顾盛才放下心，淡淡道：“那你装什么emo？”

系统：“……”

它真的想电死这个狗宿主。

系统深呼吸了一阵，才艰难平静下来。

“我把故障上报给总局了，但被中途拦截了。我发出的信号根本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顾盛眸光一闪：“这能说明什么？很严重吗？”

“当然！”系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明这个世界上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了！”

“……”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自从我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发生的一切都在偏离原本的轨道，甚至还被人知道了我的存在！”

系统在空间绝望地飘来飘去：“坏了……我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顾盛：“……”

他看了看银杏叶愚蠢的背影，嗤笑一声。

系统听见他的嗤笑声后勃然大怒：“你笑什么！你最大的底牌被一个躲在暗处的人知道了，你就不担心吗？还有脸笑！你简直是我带过的最差的宿主！”

顾盛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嘲笑它：“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银杏叶快被气蒙了。

顾盛反而毫不在意的说：“能够察觉到你的存在的，这个世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兰斯，另一个是百西，想想就知道是谁的原因。”

他缓缓起身，将熟睡的兰斯轻手轻脚地抱到床上：“如果不是这两个人，那就只能是某个更不可思议的存在了。”

系统安静下来，看着他的动作，闻言忍不住问他：“不可思议的存在？什么东西？”

顾盛默了两秒，才轻声说：“掌控所有规则的存在-——神。”

原本还在期待的系统顿时不屑地笑了一下，语气显而易见地失望：

“哈？！神？你疯了吧？这个世界哪有神？你什么时候从唯物主义转到唯心主义了？”

它一本正经地说：“说话要讲科学，我们穿书局纵横各个位面，跨越多个星球，可从来没有检测到神的存在。”

顾盛：“可对于这个世界来讲，你不就是神吗？”

系统愣了一下：“我是神？”

顾盛起身往外走：“你的科技水平远远超出这个世界的人的认知，你没有固定的形态，却能跨越多个星球，甚至能凭空造出宝剑。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你就是神。”

他让侍卫守好寝殿，往远处走去。

“探查不到，不等于没有。万一还有比你更智能、科技水平更高的存在呢？”

系统砸吧砸吧嘴，想反驳他，却又找不到依据，只能作罢。

它看着顾盛的身影，回过神：“你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顾盛问：“直播间什么时候解除封禁？”

系统看了看面前的屏幕，“我现在就能解封，你要让观众回来吗？”

“不，”顾盛制止了他：“先别解封。”

系统摸不着头脑，看着他左拐右拐进了教堂。

里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身形挺拔，腰间别着银剑。

对方转过身，露出一张光滑的铁面。

正是保佳利。

他“看”着顾盛，冷声问：“我只是来处理组织的任务，今天就要离开西尔维诺，要是被首领知道我私下见你，我会没命的。”

保佳利一副“你可别害我”的样子。

他的声音比顾盛印象中的嘶哑很多，整个人的气场更加内敛，也更有压迫感。

顾盛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能摘下面具让我看看吗？”

保佳利不悦道：“顾盛，你在揭人伤疤。每一个学习使用黑魔法的人，都有这些痕迹，你也是组织里的人，我不信你不知道。”

顾盛盯着他的铁面，面无表情，身上的气场比保佳利还要可怖。

他冷声道：“兰斯也有这些痕迹。”

保佳利猛然一顿，倏地抬手握上剑柄，语气冷了下来：“你敢对首领不敬？”

顾盛桀骜狂妄的一面展现出来，他轻嗤一声，满不在乎地说：“我狂妄的时候多了去了，你要教训我吗？恕我直言，现在的你，在我手下撑不过三剑。”

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试试看？”

保佳利的视线透过铁面，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