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土艳花(66)+番外
看着心爱之人被玷污后生下的孩子竟是这般模样,她怎能不气。
她要让沈清荷的挚爱丈夫和幼女,偿债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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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嫁给了杨公子,即王先生。
宁城这潭水,因着王家的势力与她的手笔,到底被王先生蹚出了名堂。
他成了政界新贵,人人见面都要尊一声“王局”。
明面上,她是那位居于幕后的贤内助,实则那根牵动各方的线,始终牢牢系在她腕间。
宁城的先生太太们对她这般礼遇,看的从不是王先生的面子,是她王曌的手段。
她性子里的傲,向来不屑掩饰。
长年累月被压着一头,那男人心底积了怨,在外头便不免有些声色上的放纵。
起初,她只作不知。
却总有好事的,将那些风言风语递到她耳边。
直到何姝洁出现。
王先生行事愈发不加收敛,几近明目张胆。
她不动声色,将何姝洁指给了林栋。
这是打在王先生脸上的一记耳光,干脆利落。
只是,王先生正值壮年,一味打压,终非长久之计。
后来便有了王婉。
初时,她只将王婉视作笼中雀,既悦目,亦堪用。
然这女子皮相佳,骨相亦不俗,更兼一份过目不忘的聪慧和察言观色的伶俐,确是可造之才。
她便生了几分认真栽培的心思,欲引为心腹。
王婉故意让她撞见绿颦的欺凌,又在她放出风声欲寻贴身侍女时,主动献身。
这些浅薄的心计,故作姿态的媚态,在她看来,反倒添了几分稚拙的趣味。
她开始触碰这具年轻的身体,能清晰感受到女孩绷紧的抗拒,与强作欢颜下的生涩。
然而这具身体,却又在她的引导下,诚实地绽放、战栗。
这种口是心非的迎合,渐渐成了她新的兴味所在。
她膝下无出,便将王婉认作干女,存了几分当真女儿养育的心思。
她贪恋“母亲”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天然掌控。
孝与顺,是她赋予这重关系的定义。
尊敬、爱戴、感恩是孝;驯从、体贴、不违逆是顺。
她是她的造物主,亦可随时将其毁灭。
即便这女儿一时委身他人,魂灵依旧在她的股掌之间。
予取予求,皆随她意。
王曌沉溺于这重背德而扭曲的羁绊。
某些时刻,女儿眼中那过于外露的光芒会刺痛她——那光芒太像多年前镜中自己的倒影。
她厌恶这种被窥破的错觉,更厌恶这女孩竟敢妄图与她建立对等的情感联结。
王婉不过是她手边的玩意儿,打发寂寞的消遣。
看着那具年轻的身体在权贵间周旋,她端坐主位,唇角噙着一丝旁观者的笑意。
她开始亲手打磨这件过于鲜活的“作品”。
她将王婉召至跟前,命其褪去衣衫,冰冷的目光如解剖般巡弋过每一寸肌肤。
指尖带着惩戒力道,在柔嫩肢体上留下殷红的指印,美其名曰“教导”,实则是要碾碎那点残存的、属于乡野的天真。
她享受王婉在她手下不由自主的战栗。
夜间,她用细长烟杆点着女孩的锁骨,看那白皙皮肤因灼痛而泛起红痕,语气却依然平淡如常:“疼,才能记得住规矩。”
她要将那些不安与羞耻,连同那点可怜的自尊,一并从这具身体里剜除。
她亲手施加磨砺,只为将一切不驯的杂质化为齑粉,只留下她所期望的、温顺而华丽的空壳。
她以为这般便能将一切拉回正轨。
她是执棋者,王婉始终是那枚最趁手的棋子。
她塑造她,使用她,理应全无挂碍。
终究是徒劳。
在这宁城,她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王太太,人人皆道她无情、冷酷、自私。
她便如众人所愿,亲手将那女孩送进了囹圄。
然而,尔虞我诈依旧,长夜冰冷如故。
失去了那具早已熟悉的温软身躯,连入睡都变得艰难。
难免怀念。
夜间,她指尖抚过自身肌肤,如抚过陈年的古籍纸张,被岁月侵蚀出枯涩的肌理。
昔日的丰润紧致,如今像失了骨的绸,软塌塌地挂着。
这份深藏的自我厌弃,令她在与女孩缠绵时,必得熄了灯烛,将满腔的不甘与愤懑,尽数倾泻于那具年轻的身体上。
女孩却从不呼痛,只以那脆弱柔软的躯壳默默承受,在寂寥夜里予她一丝虚幻的慰藉。
她会紧紧回抱她,无言回应她的索取。
看她的眼神那般痴迷,那般眷恋,让她厌恶又沉沦。
王婉入狱后,王府物是人非。
她环顾四周,回首前尘,惊觉这来来往往的许多人中,竟是王婉待她最真。
最初的攀附与利用是真,后来的痴缠与慕恋亦是真。
这么多人里,唯独王婉,未曾真心害过她。
王婉与她心底那个人,全然不似。
一个刻意逢迎,一个宁死不屈;一个曲意承欢,一个誓死不从。
她爱的那人,性情是真正的温婉沉静,并非矫饰。
眉目疏淡如水墨,不似王婉这般秾丽逼人;品性纯良,举手投足皆是世家小姐的天然气度,不似王婉这般亦步亦趋,刻意模仿。
可那人千般好,万般好,唯独不爱她。
哪怕赴死,也不曾爱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