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178)+番外
白隐虽是看着江箐瑶笑,可眼中的柔情蜜意却瞬间淡了几分。
他面不改色道:“野鸽子,之前受伤落在我院子里,养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时常来我这里讨食吃。”
“原来如此。”
江箐瑶笑眼弯弯地搂着白隐的脖子,引以为傲道:“不愧是我寻的夫君,龙章凤姿不说,还心地纯善,学识渊博。我阿姐在嫁人这方面,这次是赢不了我了。”
白隐却谦虚道:“白某愚钝不才,得蒙夫人青眼,实乃三生有幸。”
江箐瑶羞红着脸,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掖到耳后,垂眸娇滴滴道:“那还不做点该做的事儿?”
斯文儒雅之人亦有动情动欲之时。
桶里的水溅了一地......
江箐瑶趴在浴桶边上,也不知自己脸上流的是水还是泪。
一改文人的柔弱,白隐在做此事时却强悍得很,像换了一个人。
可她却是喜欢的。
和心悦之人做亲密之事,她也觉得是三生有幸,比江箐珂多女侍一夫可好太多了。
待情事结束,白隐擦去身上的水珠,准备套上衣袍时,江箐瑶瞥到他背上隐隐有道深色的痕迹。
“这是什么?”
她走过去伸手触碰:“形状好像个弯弯的月牙。”
穿衣服的动作僵滞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后,白隐又平声解释道:“胎记而已。”
江箐瑶凑上前,踮脚,在那月牙形的胎记上亲了一下。
“夫君果然不是凡人,连胎记都如此特别。”
白隐将衣袍系好,揽着江箐瑶朝卧房而去。
夜色沉静如水,有人相依而眠,有人孤枕难眠。
江箐珂躺在道观的一间小屋子里,辗转反侧,怎么睡都睡不着。
“阿兄。”
江止打地铺躺在床边,闻声懒懒应道:“说!”
“怎么办,我有点想他了。”
头枕着双臂,江止低声搪塞:“那就想想妙娅公主,想想东宫里的那些女人。”
江箐珂目光放空地望着黑洞洞的房梁,想了想穆汐,又想了想大胸侧妃,还有胖良娣和那个矮瘦小的才人......
半晌,她“嗯”了一声,“挺好使,是没那么想了。”
侧过身去,江箐珂隔着帐幔问江止。
“阿兄就没有上心喜欢过谁吗?”
幽暗的房间里,江止睁开了眼。
“有啊,可惜人家不喜欢老子。”
江箐珂开始在记忆里搜寻可疑之人。
“谁这么没眼光,竟然看不上我阿兄?”
“是那西延城里的那位豆腐西施,还是伙房里做饭的那位小阿姐,还是……咱们江府对门的那个小寡妇?”
江止闭眼没搭理她。
江箐珂自言自语道:“也难怪人家看不上阿兄,谁让阿兄不着调,看着就不像安分守己过日子的。”
江止郁闷地叹了口气,侧身背对床道:“可闭嘴吧你,别打扰老子睡觉。”
江箐珂还是睡不着。
鼻尖下没有夜颜身上特有的香气,身侧也没有那宽阔温暖的胸怀,心头也空落落的。
没事儿。
挺一挺就都会过去的!
她盖好被子,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夜色于沉睡中悄然无声地流淌而过,待红日跃出天际,天光大明。
李玄尧发疯似的,不知停歇地骑了整整一宿。
骑到身下的马也没了气力,踏蹄不前,任他如何抽打都不带动的。
可精疲力尽的又岂止是马?
李玄尧翻身跳下马背,拖着沉重的步子,扯下帷帽,直接瘫倒在官道一侧刚见嫩青的草地上。
而紧跟他许久的黑甲卫们也都累得不行。
得了空,也纷纷下马,或靠着树补觉,或躺在地上休息。
李玄尧静静望着天,朝阳刺眼,他却觉得周遭黯淡无光。
一整宿的发泄过后,愤怒如潮退去,剩下的只有撕心裂肺的余痛。
理智回笼,李玄尧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追过了,求过了,也挽留过了,诚意也表现过了。
可她还是想走,又能怎么样?
既然她想要的是自由,是无忧无虑,是不用勾心斗角的太平日子,那给她就是。
宠爱未必就一定要占有,成全亦是情深义重的一种。
他自己都水深火热,前途凶吉难辨,何必硬拉着她往火坑里跳。
帷帽盖住脸,隔绝了光,压下了纷杂的思绪,也遮掩了泪意。
就这样吧。
没她,也会好。
第148章 觉得是
在深山道观里休整了十余日,江箐珂与江止终于下了山。
江箐珂身着灰青色的道袍,桃木簪子盘束着丸子头,俨然一副小道姑的打扮。
李玄尧送她的那枚簪子则藏在怀兜里,抽人用的龙刺鞭则夹在道服的腰带里。
同行江止亦是道士打扮,像模像样地提着道长送的桃木剑,如儿时陪江箐珂离家出走那般,步子闲散地跟在她身侧。
“说吧,想去哪儿瞧瞧?”江止问。
一只手抬到额头遮阳,另一只手提甩着拂尘,江箐珂耷拉个脑袋,兴致索然道:“都行,就一直往南走呗。”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朝南走着,跟两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似的。
途中遇到风景极佳的地方,便停下来歇歇。
可阳光再好,风景再美,江箐珂都开心不起来。
生平初次喜欢一个人,下狠自斩情丝的后劲儿,比她想象中的要大。
针刺般的疼痛在心头弥漫,可江箐珂仍不后悔。
她过她简单自在的日子,他当他的一国之君。
从此,一别两宽,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