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狼(14)
“自然是要寻的,”白符接道,“衙门会安排好的,不必多虑,”
“那就好,”阮晔刚放下去的心又升了起来。
那还是不能放松。
阮晔计划着离开的时间与行囊,预订好了马车。
白符很快就离开了,但搜寻依旧在进行,只不过上山搜寻的人手少了一些。
只要在夜间乘着马车悄悄离开,不会有人发现的。
“师傅,我那还有个大的木箱,可否帮我搬一下,”阮晔将钱袋子递到马车师傅的手中。
师傅两眼放光,“自然可以,”
“阮老板,你这行李确实重,”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勉强可以接受。
“给我放里面就行,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牛师傅摆摆手。
阮晔随后跳上马车,坐好。
马车开始摇摇晃晃行驶起来。
由于已经入夜,看不清前路,故马车行驶得极慢,不过也在日出之前,驶出城了。
“百华,”阮晔压低声音靠近木箱,“快出来,”
她不时望向马车帷裳,缓缓打开了木箱的盖子,百华窝在里面睡着了。
阮晔点了点他的额头,“出来在软榻上睡,”
这样的姿势并不舒服。
百华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阮晔,他已经能听懂她的意思,很快便坐在软榻上。
“我们顺利出城啦,等到江南去,那里气候暖和,我们还要住大宅子,这些人也不会追来……”阮晔歪了歪身子,靠在百华耳侧说道。
百华侧头看她,她比自己要低半个脑袋,此时她眼底的喜悦显而易见,浑身上下都围绕着欢乐的气氛。
红唇一张一合,发丝靠在他身侧,随着说话的动作,耳垂上的坠子一晃一晃。
百华没有回应她,阮晔知道他会说的话并不多,也没有在意。
她警惕了一夜,终于出城,才放松下来,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百华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往前挪了挪,让肩膀下移了些,使得阮晔能够正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歪了歪脑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发顶散乱的发丝在百华脖颈划过,所过之处泛起痒意。
不是丛林蚊虫叮咬的、令人讨厌的痒,而是想要进一步靠近的痒,抓心挠肝。
百华不知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奇异,心腔好像被填满,是多少冬枣都满足不了的。
阮晔醒来时,入目是一片白──是百华的白衣。
她脑袋正靠在他的大腿上。
!她明明是靠着马车壁睡着的!
阮晔一个翻身坐起,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并不乱的衣物,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
企图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百华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将箱子里的水壶递给了她。
他手抬了抬,似乎是在问她要喝水吗。
阮晔摆了摆手,“不用了,”
她还是没法接受自己不小心睡到人家身上这个丢脸的事实。
忽地,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
阮晔随着惯性撞到百华的怀中,鼻尖碰到他胸膛。
好硬。
阮晔一边揉着脸一边喊到,“怎么了牛师傅,没事吧?”
外面并没有声音传来。
“牛师傅?”阮晔揭开帘子去看,却见马车上已没有了人影。
她这才后知后觉,马车已经停下来了。
怎么回事?
阮晔仰头看去,前方有人驾马而来,一身野蛮装扮,后面还跟着一棒子人。
她捏了捏帷裳。
遇上打劫的了?
“什么人?”
“小姑娘,把你的钱都交出来,我们便放你一马,”为首的人嗓音粗犷,高声喊道。
看来是这一带的山贼。
阮晔揭开帷裳,朝外丢了一袋钱,“这便是全部了,”
“嚯,还是个如此标致的小娘子,”为首的山贼两眼一亮。
“寨主,这都是珠宝,价值好几百两呢,”捡过袋子的人将钱袋子呈递给马上的人。
“就这些?张盛说可是有整整一大箱呢,”曹万财睨了一眼那人手中的袋子。
“还有这娘子,不若到我寨中一坐?”
“张盛?”阮晔捕捉到一闪而过的人民。
他和这些山贼还有勾结?
自己并无一箱钱财,那袋子中的已是身上所带的大部分。
一箱......
可是马车上只有装着百华的木箱子......
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牛师傅!
阮晔朝四处看去,早已不见牛师傅的身影。
......是昨夜半路歇息时,在茶摊边传递的消息么?
阮晔攥紧马车帷裳。
情况有些不妙。
“听说娘子马车上,有一箱金银财宝,娘子是自己主动交出来,还是......曹某也不想对这般标致的娘子动粗啊,”曹万财仰天笑道。
“我马车上没有你说的东西,你不会是被别人骗了吧,”阮晔眯着眼查看四周环境。
左侧是山体,右侧有些草木,但下面是悬崖,这条路本就险峻,也正因为此,他们才选择在此打劫。
大部分人自然就交钱不想牵扯过多,阮晔开始也是这般想的。
“怎么可能,我可是亲自帮你将那些东西扛上马车的,不可能有错,”有人影出现在不远处,正是驾车的牛师傅。
“那东西那么沉,定然是钱财,”牛师傅喊了一声。
阮晔咬了咬牙,她分明给了牛师傅很高的租赁金了,他怎么还......
是了,若是抢了她的钱财瓜分,定然比那租赁金要多得多。
但他们都没想到,自己的钱财早就雇其他人护送下江南了,不过是扑一场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