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将皆为裙下臣(55)
祁华说着说着更觉得不爽。
乔惟分明拒绝了他,这个周世臣怎么这么粘牙。
“周大人或许真是回去扫墓也说不定。”应顺泽宽慰道。
祁华冷笑一声,单手叩着桌面发出“咚咚”响声:“不撞南墙不回头,孤便让他好好撞一撞。”
“他啊,最好真的只是去上坟的。”
-
墨痕问乔惟:“姑娘想过自己有一日会来当清倌吗?”
乔惟抽搐嘴角:“点过清倌,没当过。”
以至于她看着身上这身白纱裙时还是有些恍惚。
刘敬远把两人送到醉花坊自然是偷摸要了许多好处中饱私囊的。
“花娘,这种顶级的货色,我要你二十两银子不过分吧。”
“那些嫩丫头才几两银子,这么大个人能有几年花期就要我二十两,还是个会功夫的。到时候我收了多麻烦,八两,不能再多。”
被称作花娘对女子扯着嗓子与他来回要价,瞧乔惟的眼神里带了几分不屑。
“八两也太少了。”刘敬远皱眉,“我也是看在我姑父的面上,想着生意总要紧着自己人做。”
“十两,不能再少了。”
“成交。”
乔惟确实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十两银子卖去弹琴。
刘敬远本想把墨痕直接带回府里,那花娘忙拉住他说:“这人一看就面冷心野,不如放奴家这里调教几日,大人再拿去用。”
刘敬远一听有道理,又要了五十两银子。
乔惟“卖”得便宜,刘敬远是有要求的。
“这小妮子会点身手,你手下的人得好好关照关照她,别叫本官失望。”
“那是自然。”花娘笑容谄媚,扭着细腰就送走了刘敬远。
刚把刘敬远这尊大佛送走,花娘忍不住暗暗“呸”了声:
“几品的官啊就当自己是个爷,还指挥起老娘做事了。”
她身边的龟公问:“花娘,这两个货怎么处理?”
花娘笑道:“自然是好生招待。”
醉花坊大,乔惟与墨痕被分别带到两处。
这种地方看着光鲜,背地里为了叫这些姑娘小倌听话,没少使一些脏活。
乔惟被人蒙上眼带走时,早做好挨一顿毒打的准备。
谁知等她落地,眼前的布条一掀,竟是一间装潢雅致的包厢。
那位花娘摇曳生姿地坐在她面前的凳上,纤腿翘着,打量着乔惟:“醒了?”
预想中的潮湿黑屋棒打都没出现,乔惟有些意外,谨慎地没有开口。
花娘单手撑着脸颊,嘴里叼着烟嘴,好整以暇地看着乔惟:“瞧姑娘身娇肉贵,身上衣裳价值不菲,怕不是哪家千金贵胄被拐来的吧?”
乔惟垂眼,身子往后挪了挪:“姑娘高看了,我不过一介普通女子。”
“傻姑娘。”花娘掩唇咯咯笑了起来,“你该顺着我的话说,这样我才好保你,免得你和那些人一样遭皮肉之苦呀。”
花娘阅人无数。早在船上就看出乔惟气质不俗,且身上用的是上等衣料,并不像落魄的官家女。
倒像是……故意被刘敬远那傻缺抓来的。
她不喜刘敬远,不过是碍于胡充与江都地区的势力给他几分薄面。
但在这醉花坊,还是她花娘说的算。
“你既已送我到此地,难道不是有意保我的意思么?”
乔惟动了动手腕,花娘立马会意,上前轻轻给她解了绑:“太聪明可不是好事。”
“那姓刘的是个眼残心盲的大傻缺,花娘我可不一样。他让我找人好好招待你,我却想卖姑娘这个面子。”
“面子?”
“若哪日姑娘回到了你那金银窝,可别忘了花娘我。”
花娘长指微动,勾起乔惟的下巴,细细打量:“真是个难得的美人。我醉花坊美人无数,却不曾见过姑娘这般的。”
乔惟直直盯着花娘,唇角轻勾:“那若我这般的,在醉花坊通常做什么?”
“自然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花娘的手指扫过乔惟的唇,指腹轻轻摩挲,被乔惟一把抓住手腕。
她娇笑一声:“疼呢。”
乔惟的手从花娘手腕攀至五指握住:“那花娘,想让我做什么?”
不知怎的,花娘望向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有一刻失神。
差点就陷进去了。
乖乖,她可不好女子。
“奴家自然是舍不得姑娘做这些,姑娘会什么呢?”花娘轻轻将脸颊贴在乔惟的手背上,姿态柔软。
她本就生得美,浑身有股子说不出的媚态,又不觉得艳俗。
乔惟见美人无数,也很少见这般勾人心魄的。
何况她一直怜惜美人,笑意更浓。
“琴棋书画?”
“那些客人都是来寻乐子的,可不是来上课的。”花娘若有所思,“不过姑娘做个琴师,倒是很好。”
“五十两银子,姑娘为我醉花坊挣到了我就放你走,如何?”
“那我朋友怎么办。”
“诶哟,他有刘敬远那个瞎子关照,姑娘怕什么?”
“花娘似乎很不待见刘敬远?”乔惟觉得有些好笑。
能让利益相关的人都对他没个好脸色,这刘敬远也是个奇才。
“别怪咱们这些人捧高踩低。将心比心,大家都是客人,你是愿意招待那钱多风雅的,还是钱少事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