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将皆为裙下臣(56)
“刘敬远似乎出手并不小气。”乔惟想起他在金陵的行径,问。
“呸。”花娘翻了个白眼,“他都是用权换钱,抠的要死。”
乔惟心下默默记下,就见突然两个娉娉袅袅的女子进屋,端了一件衣服、一把琴。
“好啦,我们醉花坊不养闲人。”花娘叼着烟嘴,在乔惟面上吹出一缕烟,“也让我看看姑娘口中的琴艺水平,嗯?”
花娘虽知乔惟出身不凡,却也做好了先调教几日再出去的打算。
却不想乔惟的琴技竟远胜坊中琴师。
“姑娘。”花娘眯了眯眼,“你真是愈发让奴刮目相看了。”
“花娘谬赞。”
于是乔惟顺理成章地被花娘安排做了琴师,不想这么快就与墨痕重逢。
她换了一身楼里女子的白衣裙,墨痕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两眼,下了定义:“不适合你。”
“……倒是适合你。”乔惟看着墨痕身上的衣裳给予肯定。
醉花坊彻夜灯火通明,天将暗时便开始热闹起来,直到天明才息。
这醉花坊算是进了,如何探取胡充的情报还要再做考虑。
几日后。
这日乔惟照常在大厅演奏琴曲,花娘却突然扭着细腰,用扇子拍了拍乔惟的肩膀:“今晚你去陪个大人物。”
“花娘不是说,我不用陪客么?”乔惟不解。
“诶哟,今时不同往日。”几日相处下来,花娘对乔惟还算喜欢,两个人便亲近许多。
她弯腰凑到乔惟耳边低声说:“今日这个大人物据说难缠得很,上面要求好好伺候。”
“大人物?”乔惟眉间微蹙,有丝不好的预感,“有多大?”
花娘比划了一下,画了个大圆:“这么大。”
乔惟:“……?”
“总之你快去!”花娘拉着乔惟一路行至三楼一间能容纳十余人的大包厢,让乔惟抱着琴坐在正中位置。
墨痕也来了,但离她稍远三个位置。
除了他们两个,对应着每个位置都坐着一到两个坊中的姑娘或小倌,不过他们似乎都早早知道自己要伺候的是什么人,没有漏出分毫不自然。
等待的时间,花娘让她们先抚琴暖暖场子。
乔惟拨动琴弦,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门外声音热闹起来,伴随着有些嘈杂的脚步声,大门被打开。
乔惟下意识眼观鼻鼻观心地低下头。
谈笑声一时像在屋内炸开般,隐隐能听见几句不大清晰的“周大人年轻有为”“周大人请上座”……
周大人?
难以忽视身侧有人落座的感觉。乔惟猛地抬眼。
落进周世臣复杂的眼神中。
“你……”
乔惟:……?
第29章 错相逢(二) 乔惟猛掐周世臣大腿……
周世臣这一路不太平。
每到一处落脚点, 当地官员就像得了通知一样簇拥上来,拽着他好酒好肉的招待,拖着他参加各种宴会。
同样的事, 放刘敬远或胡充等人身上或许觉得是高看、是尊重。
但放周世臣身上只剩不适应。
他一直, 一直不是个擅长参加宴席的人。
好不容易到了江都,刚落地又被人抓来喝酒,如何都推拒不得。
没想到还能遇到……
周世臣余光瞥向身侧白衣胜雪的女子, 难言的情绪翻涌。
惊艳有,欣喜有。
些许的心酸与嫉妒,也有。
乔惟聪明, 委身于此肯定有她的谋算,周世臣不会自负地以为自己是天神降临,救她于水火。
所以便心生妒忌。
他来之前, 有多少人见过她这番模样?
他若不来, 是不是见不到她此刻模样。
乔惟腰背挺得笔直, 除了自小养成的良好仪态,更多的是尴尬。
给拒绝过的男子弹琴卖笑。
哪怕这个人是周世臣, 是个不会落井下石趁机羞辱她的顶好的人,乔惟的自尊心也在这一刻后知后觉地有了反应。
所有人落座后, 乔惟细心地注意到只有墨痕身侧的位置空着。
空着归空着,也没人叫墨痕离席,也没人叫墨痕过去伺候, 仿佛他就是服侍那个位置的。
除了周世臣,其余人都是酒池肉林寻欢作乐的好手, 没一会儿就和身侧的姑娘喝酒唱歌,好不快活。
只有周世臣这里。
周世臣闷闷地喝酒,乔惟闷闷地弹琴。
不知过了多久, 乔惟右手边那看不出官职的一人开始有些说胡话了,通红着脸道:
“周大人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新来的?没事,我有个相识的红倌,推荐给您如何,包您~嘿嘿。”
他话音刚落,乔惟就感觉到一只大手立即贴上自己的腰部,耳畔一声极轻的“得罪了”。
“这个就很好。”周世臣一手箍紧将乔惟扣进怀里,另一手拿着酒杯,漫不经心道,“……这个最好。”
乔惟被他一扣,整个人不受控地歪斜进他怀里。
腰好疼。
琴,够不着了。
他的身体怎么这么硬。
摔上去一点都不舒服。
两个人以一种看似暧昧实则别扭的姿势靠在一起,乔惟不着痕迹地推了推周世臣的大腿示意放手。
周世臣却扣得更紧。
只见他从桌上拿起那杯自进屋后都不曾动过的酒,仰着头打算一饮而尽。
乔惟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月下周世臣喝醉的画面,当机立断从他手中夺过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