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将皆为裙下臣(60)
周世臣:……
一曲毕,周世臣坐如针毡,脑海中不断回放方才自己刚刚的鲁莽举动。
又被耍了。
乔惟:“我曲子弹得有这么不堪入耳?周大人好像坐不住了。”
她幽幽长叹一声,似乎是对琴艺没遇知己的惋惜:“那算了,谈正事吧。”
周世臣这下是真正的如蒙大赦。
终于谈点他能和乔惟平起平坐的东西了。
-----------------------
作者有话说:五一快乐呀[撒花]
第31章 错相逢(四) 孤要微服私访,去江都!……
乔惟身子后仰靠着椅背, 道:“周大人开个条件?”
周世臣眉心微蹙,随即又舒展开。
他是不满乔惟对他的客套,讨厌与她公事公办的感觉, 也心甘情愿地想说出那句“别无所求”。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非他周世臣还有些作用, 有利可图。
今生今世,恐怕都不会与乔惟再有往来。
如若今日他不求什么,乔惟或许会同意, 但之后再有事恐怕首选就不会是他。
她精明得很,知道无价的就是最贵的。
再者,他应下了交换的条件, 她就要有兑现承诺的时候。
他们……便能再见。
“什么要求都可以?”周世臣反问。
乔惟右手搭在桌上,食指微曲轻叩桌面:“力所能及。”
周世臣犹豫片刻,道:“你觉得, 江都如何?”
乔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却也听出这是一种铺垫。
世风日下, 周世臣说话也学会铺垫了。
罪魁祸首通常是没有教坏旁人的负罪感的,譬如乔惟。
“江南风景好, 江都自然也好。”乔惟道。
周世臣垂眼:“既然江都好,你愿不愿意多留一阵。”
莺歌燕舞被阻挡在门外, 周世臣只觉心跳如擂鼓,震得他坐立难安。
“陪我,去见见父亲……”
父亲二字一出, 愣神的换成乔惟。
周世臣的父亲死后回到了江都,她是知道的。
可周世臣带她去上坟是何用意?
周世臣桌下双手紧攥, 目不转睛地盯着乔惟,生怕错过她每一个表情。
是,他是有私心。
父亲虽然见过乔惟, 却至死不知道那是他的心上人。
哪怕这一生要与她有缘无分,他注定终身不娶也没关系。
他只是想告诉爹和姐姐,是她。
“考虑得如何?”周世臣紧逼道,“对你来说应该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周大人这话听着很有底气。”乔惟缓过神,“如果大人给的情报够诱人,我答应你。”
不就是上个坟。
就算乔惟对周世臣的目的有所猜测,也不会拒绝。
她心底是敬佩周老将军的。
无论于公于私,她都该去看看。
周世臣显然松了口气,也不再卖关子,迫不及待地将如今有的信息全盘托出。
刘敬远上头是胡充,如今醉花坊归于胡充名下。
这是乔惟已经知道的。
“胡充此人市侩精明,出身不显,先帝在时并不受重用。”乔惟问,“这醉花坊显然不可能是他一手操办,但又如何辗转落于他的名下呢?”
“据刘敬远所说,几月前胡充手低忽然多了一笔资产,再加之提拔户部侍郎,这才一夜之间跃身有了如今地位。”
几月前?
乔惟眸光微动。
看来她忙着捅先帝的时候,外头发生了不少事。
这笔资产,显然是醉花坊。
以胡充当时的实力,不可能自己借着夺嫡动荡的时候,就吃下远在江都的这块肥肉。
除非……是有人塞在他手里的。
“那他们找你,意欲何为?”乔惟问。
周世臣不知是想起什么,脸上流转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压了下去:
“他们想用这醉花坊向我投诚。”
乔惟挑眉,示意他继续。
“据刘敬远所言,当时陛下虽未入京,但江南一带赵王势力均被铲除,已是陛下囊中之物,故留了他在金陵江都一带善后。”
乔惟思索片刻,问:“当时你应当也在场。”
“是。”周世臣解释道,“陛下着急回京,更何况江南收下来并不困难,所以由应大人举荐,留了胡充与……”
说到一半,周世臣忽然哽住。
该死,怎么突然忘了……
“是阿馥吧?”乔惟倒没太大反应,“大伯去世后,阿馥能够越过族中同辈的兄弟成为家主,应该也有陛下的授意。”
周世臣见她不在意松了口气,点点头。
“能够顺利平定江南一带,阿馥定然是使了不少力的,这样交易属于双赢。”
除此之外,乔惟甚至有些感激乔馥的挺身而出。
否则即使乔惟一家与金陵断交多年,祁华上位后会不会恨屋及乌地清算金陵乔氏,她一时也说不准。
“所以,大抵就是那个时候,胡充偶然间接下了醉花坊。”
乔惟思索道:“醉花坊不可能凭空自起一股势力。又地处江都,临近金陵,按说便是还没起势之前周遭便该有所耳闻,何至于待到那时才突然发现醉花坊的可用之处,还轻而易举地交到了胡充手里。”
“你的意思是……”周世臣很快明白过来,“乔馥或许也知道此事,故意让给了胡充?”
乔惟颔首,又道:“而且我与花娘交往中,她并不掩盖自己对胡充与刘敬远的不喜。若说胡充真的没有一点权力,只是个傀儡,又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