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68)
云笙仍是不知自己面对萧绪时露出了怎样的神情,但她很难不受此情绪波动。
她原是打算在安静平和的氛围里,向他坦白自己已经知晓的事。
岂料,原本满心的酸涩,在这种情况下被说出口,酸涩化为下.腹.酸.胀,根本凝不起半点正经忧郁的氛围。
但萧绪呼吸还是有片刻停顿,手上动作也停在原地。
短暂的凝滞逐渐要唤醒云笙原本该生出的情绪。
可下一瞬,萧绪突然抽出手指,抱着她一下坐上了浴桶边的坐台。
云笙那点情绪瞬间就被冲散,脚底踩到了他肩上,浑身的水珠都在颤抖向下淌。
“你……我说的你没听见吗?”她扯住他的头发。
“听见了。”萧绪低头吻了吻那朵花。
“先伺候你沐浴,别的待会再说。”
“刚才不是已经很想要了吗……”
余下的尾音被吞咽声淹没。
“我没想……”
彻底紧密触及的那一瞬,云笙再说不出这违心话了。
萧绪对自己本就是来赔罪的事情很上心,毫不含糊地伺候她。
云笙浮于水面,却又几近沉溺,那些酸涩低郁的情绪彻底被冲散,她无暇再去想那些悲伤的事了。
坐台狭窄,即使萧绪有力的双手稳稳将她固定着,云笙也感觉自己压根就没有坐实。
且这与之前都不同,她未着片缕,浑身还淌着水。
越是氤氲的雾气,就越是令这氛围难耐。
偏偏萧绪又不知从何学来了新的方式。
云笙哑着声:“你不要那样吃……”
萧绪短暂停顿,抬起头来:“不喜欢?”
云笙说不出话,抿着唇连别的声音都不想发出了。
萧绪就在这很近的距离又低头去看。
浴水波光粼粼,它也是。
“它看起来很喜欢,你呢?”
萧绪吻它,但她不回答,他便又退开:“喜欢吗,笙笙。”
他好烦啊。
云笙气得踩他的肩膀。
萧绪却执意要问:“喜欢吗?”
灼热的呼吸洒在花瓣上,令花茎颤颤巍巍,几乎要难以支撑。
云笙紧抿的双唇终是松懈,带着哭腔:“喜欢……你重点。”
低磁的轻笑磨地耳根发麻。
萧绪的声音混着水声:“是,夫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气喘吁吁地被放回了浴桶中。
双腿发软,身体无力,任由萧绪摆弄她的四肢继续替她清洗。
唯有他倾身上来又要吻她,被她嫌弃地偏头躲开了。
萧绪抿了抿唇,尝到嘴舌里残留的温度,还是将她别处吻了个遍。
云笙被洗净抱回上床榻后,萧绪又回到湢室里待了很久。
久到云笙都觉得那桶水应该都凉透了,他才慢悠悠地从里走了出来。
萧绪已经换上寝衣,刚才的孟浪已再无显现,但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幽深的暗色,薄唇红润,周身染着不见水珠的水汽。
竟莫名令人觉得涩.情。
思绪和情绪好像又要跑偏,云笙赶紧定了定心神,重新向他投去目光。
萧绪转头看来,沉吟一瞬,道:“还想要?”
“什、什么……我不要。”云笙霎时攥住了被褥。
萧绪笑了笑,语气很轻松:“看你又这般眼神看我,以为刚刚还没要够。”
他在说什么浑话!
云笙脸一下就热了,赫然移开目光,转身在床榻上躺平了身姿。
羞恼之后,她又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不是令人愉快的往事,萧绪是不是不想说这事。
已然愈合的伤疤再揭开也是会疼痛的。
云笙垂着眼尾,心情又有些复杂。
思绪间,萧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床榻边侧身坐下。
“你想知晓我过往的事不必从别人口中得知,可以直接问我。”
云笙怔然抬眸看去,好一会才道:“不是我刻意要问的。”
“不想提的事就不再提了,都过去了。”
此时萧绪终是分辨出云笙自白日去过沈越绾那里后再看他的眼神是什么了。
几分疼惜,几分安慰,更多的是心酸和同情。
萧绪情绪不明地敛目,脱了鞋躺上床榻,伸手把云笙往怀里一抱。
以往睡着时她一向是毫无反应,醒着时大多要僵硬一阵或羞赧轻推。
此时,她却顺着他揽住的力道就软绵绵地靠了过来,纤细的手臂主动伸来环住他的腰,他刚躺下,她就偏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萧绪垂眸看了一眼,云笙正在他胸前仰着小脸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往她眼前一挡:“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不然换你伺候我。”
云笙不敢置信瞪大眼,就要从他腰上收回手,又被萧绪握住按在了原处。
“此事没有她们说的那样严重,也的确都过去了,不必这样同情地看我。”
“……不是同情。”
云笙自己不曾意识到那些复杂情绪是什么,只是一听到这个词,就怎也不想放在萧绪这样的人身上。
萧绪捻着她耳边的一缕发丝缠绕到手指上,轻声道:“母亲最初并非因为爱着父亲而和他在一起,父亲拆散了她与青梅竹马,将她强娶回府。”
云笙好不惊讶,又抬起了头来,此时她眸中的确不再有同情,唯有萧绪如此平静说起昭王与昭王妃的往事。
萧绪轻抬了下眉:“这不是秘密,昭王府上下皆知。”
“母亲那青梅竹马并非良缘,没多久就让父亲揭露出他三心二意的事实,但母亲仍旧恼于他插足和强娶的手段,不愿与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