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69)
“我就是那时来到母亲腹中的。”
“母亲生下我之后没多久,他们又爆发了一次剧烈的争吵,原因我不得而知,但母亲因此离开了昭王府。”
“听府上的下人说,母亲走后那段时日父亲性情大变,他喜怒不定,古怪反复,对母亲亦恨亦念的感情就落到了我身上。”
萧绪说着,看见怀中的妻子已经眼含泪花。
他松了她的发丝指骨掠过她眼尾:“哭什么,所谓的关起来泄愤,只是教导严苛而已。”
萧绪说得轻松,但云笙知道才不止他短短几句话这样轻描淡写。
别的一岁孩童还在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他却已经开始与书案为伴。
他的童年没有母亲关怀,成日面对的是父亲威严冷厉的训斥,是深奥晦涩的书本 ,是写不完的临帖。
他不能询问任何一句有关母亲的问题,也从未见过父亲对他展露笑颜。
萧绪自幼聪颖,他学习很多,成长也很快。
萧凌出生那年,正是昭王与昭王妃开始破冰之时。
直到萧绪八岁那年,他们才终于交心,逐渐开始成为一对和睦的夫妻。
但他已然失去的无法再弥补,他也已经在这些年形成了他的个性。
而后他身为嫡长子,依旧被严格要求着不断向上不断成长。
枯燥且乏味,算是艰苦,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个中滋味他从不回想,更没想以这相比许多人来说都算不得凄惨的过往,在云笙面前塑造一个童年缺爱的可怜形象。
萧绪手指顺着她的眼尾抚过她的脸颊,而后两指捏住她的脸蛋:“事情就是这样,笙笙是觉得我可怜?”
云笙赶紧摇了摇头。
认为眼前这个身姿眼神气场不经张扬就已是强大的男人可怜实在违和。
她喃喃道:“我只是……”
话到嘴边,似乎又只有那一个同情的词可以形容。
萧绪又捏了她一下,道:“笙笙,难道你要对你的丈夫一辈子都带着同情的心情吗?”
云笙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萧绪低头来吻住了她的唇。
他抵在她唇上,低声道:“我不要你的同情,我只要……”
云笙没有听见下文:“要什么?”
无能者才会想要靠同情这样的情绪去博得关注。
他不要她的同情。
他想要的,是明月独照。
“你。”
云笙被他牵住手握住的一瞬,指尖顿时一颤。
萧绪大掌将她手指按住平复:“笙笙,握紧。”
他松了手,留她自己在那里,捧着她的脸加深了唇上的吻。
云笙耳边不时传入唇舌交缠的声音,和他呼吸粗重地哑声。
不时教她紧,又教她松。
教她该碰哪里,又该如何让他到达。
可云笙仍是掌握不佳。
那般凶悍,那般灼烫。
他染得她竟又再度滋生那难以言喻的感觉。
直到她无意识地要并腿,却被萧绪的膝盖挡住时。
萧绪低笑一声,放过了她的嘴唇也放过了她的手。
他钻进被窝里,又一次低下头亲她,也握住了自己。
*
清晨,云笙思绪还未完全清醒,就先一步感觉有绵密的亲吻落在她唇瓣上。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让她在迷糊间也意识到,是萧绪在吻她。
她不讨厌,也不排斥。
他的吻总让她浑身酥软。
可是照他这般亲下去,往后她该不会总是嘴唇肿翘难消的模样吧。
不着边际的想法终是令云笙醒了过来。
一睁眼,近处放大的俊颜沐在晨光中映入眼帘。
萧绪微眯着眼,见她醒来便退开了身。
“醒了。”
云笙抿了抿唇,还在想嘴唇是否肿翘的事,没有理他。
萧绪却好似看穿她的心思,淡声道:“没肿,我吻得很轻。”
他不说便罢了,如此一说,云笙就恼:“你一大早亲我干什么。”
“唤你该起身了。”
“什么时辰了?”
“快到辰时。”
云笙微微皱眉,即使天亮,眼下时辰也还早,她记得今日上午并无安排,她何须早起。
只是因为萧绪唤醒的方式特别,她此时醒来也不觉困乏和不适,让她一时也不知是该继续恼他还是就此罢了。
云笙问:“你这么早唤我是有何事?”
“嗯。”萧绪动身时,云笙才注意到他又是一副穿着整齐的模样。
“我们去泛舟。”
“现在?”云笙讶异。
“待你梳妆完毕。”
云笙还是讶异又迷茫,但萧绪已是唤了下人进屋。
她被翠竹伺候着更衣洗漱,萧绪就坐在一旁的桌案前翻书。
云笙偏头看了看,他又在看那本《琅嬛杂录》。
这书竟是还被他从府上带到这里来了,既是这么喜欢,怎又这么多日过去都还没读完。
想起没有读完,云笙就不由想起她那两本不知结局的话本。
一番梳妆后,云笙迈步朝萧绪走去。
萧绪闻声已是抬头,但手里还拿着书册未放。
云笙不等他动作,上前一步就一把从他手里抽走书册:“这本书我没收了。”
萧绪面无波澜地看着她,和云笙被没收话本时的反应完全不同。
他淡淡地道:“为何没收?”
“……”
云笙没有想好。
她垂眸看了一眼书封上的书名,随口一道:“书里的内容太过惊骇,不适宜令人阅读,你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