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有外地人用这么清奇的理由来找他，而且仔细想想，这个理由其实很能说得通，因为双面人真的就是熟知联邦法和哥谭法，正经大学毕业的高级法学精英人才。

妮丽达表情郑重的点头：“我可以不需要工资，请您教导我如何成为一名律师。

我真的很想靠出卖点良心赚取大额的票子，赚了钱以后再自己写书花钱出版，在哲学和社会方领域混出名头。”

“高级律师私人辅导的费用，你来应聘的这点工资可出不起，”双面人勾起嘴角，“我要招聘的，是股票经纪人，帮我去对接客户的那种。”

妮丽达了悟，他要的是高级诈骗犯。

“我可以！”她兴奋举手，“虽然完全没做过这个工作，但请让我试试吧，试用期随你定！”

“一面邪恶，一面善良，”双面人取出一枚硬币，摆出在手指上竖起的姿势，“留下你，还是杀了你，由硬币决定……”

金属硬币向上翻飞，折射出光芒，掉落在男人的手背上，被他另一只手遮盖住。

……

幸运女神是站在自己身边，这很棒。

“但我真的需要这份幸运吗？”

抱着厚厚的大部头，妮丽达开始后悔来双面人这里上班了。

在世界上律师最值钱的国家，想成为律师那就选择了地狱困难模式，尤其是你没背景还想半路出家，难度更是地狱+++。

被硬币留住性命的妮丽达转头就被双面人安排工作，不需要干什么别的，就背熟几只股票和公司详情，给人推销就行。

妮丽达的优势是语言，她口语熟练的语言很多，而这里恰好又是一个移民众多的国家，这可以说是很匹配的她的岗位了。

然而美国的股票证券市场比妮丽达预想中还要卷的多，妮丽达打出去的电话不是被直接挂掉，就是被比她更专业的人员盘问到底。

还有一种，本来给成年人打电话，结果是未成年接的，未成年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对她问东问西，最后来一句很抱歉，他没钱。

“我也没钱，不过我现在正在赚钱，再见！”

恶狠狠的挂掉电话，妮丽达看看自己一上午为零的业绩，她双手愤怒去搓芙芙的头顶毛发。

芙芙不敢吱声，一动不动装木头兽。

翘着腿喝咖啡的双面人用他完好的半张脸对着妮丽达，“一天试用期时间还剩半小时。请注意，如果你试用期不能为我挣到一分钱，是要付我话费的。”

妮丽达猛地抬头，控诉道：“哪怕是在你们美国，让员工付费上班是不是也剥削的太过分了？”

被她眼睛瞪圆的表情取悦到，双面人笑了起来，恐怖的另外半张脸转了过来，对着她邪恶低语：“你该知道这儿不是什么正经公司的，妮丽达。”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子打电话实在太低效了！”妮丽达义正言辞，“给没钱的人打电话是挣不到钱的，想挣钱，我们得去打有钱人的电话。”

双面人一摊手，示意她快点行动，只剩半小时了。

妮丽达直接上网搜索哥谭最有钱人，私人手机这种东西肯定是搜不到的，但是一些公开电话却能搜得到，比如哥谭本地巨头韦恩企业的重要部门电话。

她对着电脑上的数字，信心满满的按下拨号键。

韦恩大厦，给自己灌了一口咖啡，身穿西装的少年眼神从财报上挪开，放到电脑屏幕上、

“韦恩企业投诉部门的电话，信号源来自格林大楼……”

这不是双面人最近活动的地点吗？

年轻的代理总裁开了录音，把本应该波导下属部门的电话转到自己办公室里，“你好，这里是韦恩企业投诉部门，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你好，这里是哥谭IKBR证券，这里有一支很棒的股票，可否允许我向您推荐。”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清亮又熟悉，在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和声音的主人见过不止一次后，提摩西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那个外地人没有查询到的神秘身份先放到一边，她果然有哪里不太对劲，至少提摩西觉得她精神状态十分健康，大脑似乎也没有什么创伤。

正常人绝对不会靠打韦恩企业的投诉电话来推销股票，所以，她肯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提摩西放轻声音，“什么类型，走势如何？”

那边的少女立刻开始回答起来。

提摩西看着电脑上的信号源定位，随手一搜她报出来的证券公司，嗯，是个哥谭才注册没多久的新公司，至于卖的那支股票，更是个业务在北极保护北极熊的假公司，涨股票全靠一些环保组织支援，一看看是来套现的。

他漫不经心的想这果然是个新手菜鸟，她所在的公司和推销股票的公司是个会看股市的人都不会买，再加上她夸张到演话剧一样的推销方式，能卖得出去才有鬼了。

也不是毫无优点，至少声音好听，还能让人愿意听她说完在挂电话。

“听上去很有趣的样子，我买一点支持环保事业，账户给我。”

摸不清楚是双面人想搞什么计划，还是她被胁迫做什么，提摩西认为还是花点钱稳住那边。

妮丽达大喜过望，果然钱还是要挣有钱人的。

“请您稍等，我这就来把账户给您……”把话筒拿远，她快速在桌上的文件里翻出公司账户信息，再拿起电话把信息报了过去。

五秒钟后，十万美刀到账的消息在妮丽达身边另一台电脑上出现。

“请等一下，”捕捉到对面想要挂断电话的意图，提摩西立刻阻止她，“你推销股票的语言实在太差劲了，不过声音很好听。看在这个的份上，这笔钱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