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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盛夏(23)

作者:鹤娘子 阅读记录

太明显了。

“我一直对人体很崇拜,几乎类似于信徒,不论性别,不论年岁。”

唐灼用气声附耳说道,她甚至还更凑近了一些。

祝猗在艰难理解她的话语的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自己的耳朵已经红了,而唐灼已经发现。

……好坏呢。

“不过我最欣赏的还是我自己。画这幅画的时候,我租住着一个五十多平的小房子,有一架全身镜,有次洗完澡就对着自己画下来了,算是自画像里最好的一张,没舍得删。”

唐灼说着,大声叹了口气,满是疑惑地问:“你说怎么就这么巧被你翻到了呢?”

祝猗转头看她,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 因为太忙了我不经常看后台,而且数据看多了容易焦虑,所以可能投雷和营养液的感谢名单不及时,请宝宝们谅解 当然评论我是按时看的啦,及早收到反馈。

第13章

祝猗瞧瞧她,又低头看看画。

说实话,它若给任何一位稍有涉猎艺术的外行欣赏,都很难从里品鉴出情欲的味道,它的笔触还是比较抽象的,甚至有些怪诞的冷峻。

这本是祝猗完全无法欣赏、也不喜欢的艺术风格。

祝猗却看着它,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醉里,感到自己如同误睹临水自照的纳西索斯。

这本不应该。

就像唐灼说的,这幅自画像只是她照镜子时的突发奇想。它不是身体的描摹,只是心境思想的反应。

但祝猗仍然感触到如同烈火焚身一样的炽热。

她沉默了很久,方才滑到下一张。

“这张是练习作,包括后几张,都是很小的标准尺寸。”唐灼说。

果然,有路人、有城市街道、有山河湖海,有素描有油画,祝猗还看到了几幅水彩和国画。

她翻得很慢,但她并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对唐灼的所有作品都觉得是妙手丹青。

祝猗在试图揣测唐灼。

只是唐灼也很快发现了她的意图。

“你在试图解读我。”唐灼贴着她问,“看出什么了吗?”

祝猗说:“我是外行。”

唐灼一下就笑起来:“你是祝欢娱老师的孙女,你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吗?就为了能多沾染些大师的艺术气息。”

祝猗慢慢抚上屏幕,光滑的、而不是画布特有的纹理触感让她回神收手。

从画能读出人吗?一部分吧。

画作能品读出灵气、价值,能读出画家贫困潦倒还是得意富贵,是恬淡安宁还是急躁困窘,她的眼界有多大,心思有多细腻。

但她要读的是这个吗?

祝猗看着唐灼:“我只是试图靠近你。”

唐灼忽而沉默。

祝猗按熄了屏幕,她将平板往旁边一放,回身注视着唐灼。

“为我画一幅吧,唐灼。”她说。

唐灼没有答应或不答应,而是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祝猗本没有在意。

她见过老太太暴躁的样子,是知道艺术家们创作是有多需要“感觉”的。

唐灼没有痛快答应,反而像是不肯敷衍她的样子。

但在她要略过这一茬的时候,偏偏想起方才说起《常羲浴月》时候的话。

唐灼末了说与藏家熟悉时,明显言语未竟。

她本还想说什么?

她之前咽下的话,是一个邀请吗?

祝猗忽然有种明悟,或许此时唐灼不明确的犹豫,也和之前一样。

说什么都还太早,她们认识也才第三天。

唐灼不知她的所思所想。

她看到的就是祝猗忽如其来的沉默。

唐灼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也没能从祝猗的神色中发现端倪。

“我只怕俗品配不上你。”唐灼捏了捏她的手。

祝猗回神失笑:“怎么会?”

唐灼撇了撇嘴,突然想起来,问道:“老师有给你画过画吗?”

祝猗想了一下:“泰半都在家里——我指的是北京长居的那个家,不是这里。”

唐灼也反应过来,失望地“噢”了一声。

祝猗不忍见那双眼睛流露出失望。

她想了想说:“我看看我有没有照片。”

唐灼贴着她大夸:“你真好!”

祝猗保存的照片里几乎没有没有单独拍摄画作的,只要拍照基本都是对着人。

唐灼随她的翻动,看见好多不同时间的印记。

祝猗也没有避讳她。

“这是老师画的吧。”唐灼盯着其中一张照片问道,“老师在过生日?”

照片里老太太带着蛋糕店送的生日纸冠开怀大笑,祝猗在旁边拿着蜡烛正往蛋糕上插,另一侧是刘姨抚掌含笑,侧身看着老太太。

看起来是一个小规模的生日聚餐,拍摄者另有其人。桌面杯盘狼藉,三人的面容与现在并无多少差异,拍摄时间很近。

她们的背后墙上是一幅大画,尤为醒目的是泼天盖地的蓝色。

“是刘姨的生日。”祝猗说道,“这是我刚回国时候的事儿。”

她微侧头,看见唐灼认真好奇的侧脸,便将手机地给她。

唐灼盯着看了一会儿,两指将那幅画放大。

它被挡住的并不多,只是拍摄角度对它而言比较斜,放大也有些模糊。

但唐灼仍然迟迟不动。

“波士顿港。”祝猗说,“我毕业典礼的时候老太太过去了,后来就画了这一幅画。”

半晌唐灼还给她手机,问道:“你喜欢那儿?”

“倒也不至于,只是拔穗那天和老太太逛了那里,拍了几张照。”祝猗停顿了一下,“虽然走过的地方很多,但其实很少是和她一起去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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