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秦岭盛夏(27)

作者:鹤娘子 阅读记录

“慈善拍卖,画展,年会,乱七八糟的事儿。”祝欢娱想了想,“日期不记得了,过完假期吧。”

“那算了。”祝猗立即说。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老太太横了一眼,目光一转,“那到时候麻烦小唐?”

唐灼很乖巧:“好啊。”

得到肯定回答的祝欢娱露出一丝笑意,看向孙女,眼底写着“瞧瞧人家”。

祝猗很无所谓地一笑而过。

今天的晚饭,唐灼一直规规矩矩的。老太太吃完饭还是要转,她也依旧跟着去了。

刘贻温说有工作要处理,祝猗却有点安静不下来。

她在自己的卧室转了两圈,换了一张唱片,最后推开了隔壁唐灼的卧室。

唐灼没有上锁,她好像也没有在乎过房间有没有被锁。

祝猗推开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起居的房间算是最私密的了,哪怕只是暂住。

进去似乎是有些不太礼貌。

但这个想法只是将祝猗滞留了不足一秒。

房间还是原来的布局,和早上见到的没有分别。那些摊开的工具、乱七八糟她平日不感兴趣的书,都被唐灼一一收好。床单被拉得平平整整,阳台地上放着一个行李箱,放着一个用完的纸杯。

祝猗随时可以离开,这只是她随老太太度假的一个地方。

唐灼也可以,她也可以随时离开。

方才老太太说要去哪儿?欧洲?

那里或许很艺术,是祝欢娱声名鹊起的故地,唐灼旅居的地方,可惜她不熟。

她熟悉的是波士顿,昂贵的仪器,银白的实验室,干净、高效,一点都不浪漫。

祝猗靠在阳台的门框上,听隔壁自己的房间传来的音乐声。

唐灼回来的时候,她推门进来,看到自己房间里的祝猗后,还怔了一下。

她没问“你怎么在这里”,而是说:“我要洗澡了,等一会喔。”

于是祝猗也就没有出去。

盥洗室并没有特意做隔音。水流在哗哗作响,断一阵续一阵。

祝猗出神时,似乎自己正徜徉在那林中山涧,又似乎还停留在那天雨中。

唐灼速度很快。

她用大毛巾握着头发出来,仍觉着水在沿着脖颈和手臂往下流。

祝猗一直注视着她。

“要吹头吗?”祝猗停顿了一下,“有吹风机吗?”

“我没有。”唐灼说,“吹一下吧,麻烦你啦。”

祝猗无声笑了一下便出去了。

唐灼不知道她去哪儿拿吹风机,站在全身镜前擦头,擦了一会儿想起等会吹头时照镜子,线长可能不够,于是又握着头发寻插座。

她才东张西望,祝猗已经拿着吹风机回来了。

“在找什么?”祝猗问,并且三两步走去全身镜后蹲下插电。

“哦……哦!”唐灼恍然而笑,“我还在找插座呢。”

祝猗说:“还没熟悉这儿啊,三天了。”

语气似乎听着有些怪,唐灼抬头看向镜子,祝猗正摆弄着吹风机的线,也在镜中接上她的目光。

“我帮你吹吗?”祝猗似乎很自然地问道。

唐灼下意识摇头,又对着镜子里的祝猗点头。

祝猗一边笑,一边打开吹风机。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立刻满满地占据耳朵。

唐灼微妙地闪过一点埋怨。

祝猗的动作也太快了,快到她来不及分辨她有没有笑出声。

几乎是下一瞬,她就因自己无厘头的思绪而懊恼。

祝猗一半的心神在手下的动作,另一半始终在镜中看到的唐灼。

她也自然地看到了唐灼细微变化的神色。

祝猗以为是因自己替她吹头导致的。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天来的唐灼就冲澡了,她湿漉漉地穿着白长衫和黑胸衣,任由头发上的水往下滴。

“有抓疼你吗?”祝猗问。

唐灼回神:“没有,手法很专业喔。”

祝猗说:“我装腔作势一向很在行。”

唐灼又笑。

她故意说道:“不是因为给别人吹过吗?”

祝猗挑了挑眉,盯着镜子里的她。

祝猗身上有种很吸引唐灼的野性的特质,而野性有时是少年感,有时则让人觉着压迫。

尤其是她没有笑意,不动声色地盯着人的时候。

唐灼冲镜子里眨了眨眼,就像灵巧逗弄壮年雌狮的牛椋鸟。

“你真讨厌。”

祝猗声音混在嗡嗡的吹风机声里,显得有些模糊,有点闷。

她竖起两根手指,在唐灼耳侧比了一下:“两次,我记着你怀疑我的遭数儿。”

“喔,那我错了嘛。”唐灼笑起来,“不要记仇了好不好?”

祝猗抬目瞟了一眼镜子里的她,又垂睫看着手下的动作,她正不断地抓发再松开。

神色大有优哉游哉的味道,等着唐灼再说些什么。

于是唐灼满足了她。

唐灼一本正经:“这不能怪我的呀,其实还是得怪你。”

祝猗:“什么?”

唐灼口吻疑惑地说道:“你瞧,我好像一靠近你,性格就恶劣起来了,怎么回事呢?”

祝猗想说什么,又忍不住低头笑,反复在三。

唐灼一直在镜子里看着她,迷惑的同时也不禁随她笑起来。

“可能是你太在乎我了。”祝猗说。

唐灼的神情有点惊异,笑意却也没褪。

“是吗,我不知道诶。”唐灼说。

祝猗也没有坚持:“那就当成是我美好的祝愿吧。”

唐灼看着她:“不说服一下我吗?”

祝猗说:“我没有自信呀。”

她说完就关掉了吹风机。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