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夏枝[追妻火葬场](33)
她又看了看许夏至,虽然许夏至没生气,但刘语晴对自己的自作主张还是感到少许抱歉。
“夏至,”刘语晴侧侧身子问她,“生气了?”
“没有,”许夏至撩起额前滑下来的碎发,“反正我也没打算接。”
“你喜欢周天祺?”刘语晴试探着问。
“没有。”许夏至摇摇头,挤出个尴尬的笑。
可就是这个“没有”,反而出卖了她。刘语晴知道,她越是说“没有”,其实越是“有”,还是很多很多的那种“有”。
“我就是担心他影响你,今天不高兴是不是因为他和那个女生一起吃饭?”
许夏至抬起头,被人猜到自己的委屈,这感觉真是糟透了。想遮掩想说“没有”,又觉得欲盖弥彰,酸酸涩涩地,眼里便氤氲起一层雾。
“好了好了,”刘语晴抱住许夏至,“明天我去找他!”
许夏至哭着苦笑了笑:“去找他干什么?我们又没怎么样,什么也没发生过。”
“夏至,他配不上你,”刘语晴捋着许夏至的长辫子,叹了口气,“谁都配不上你。”
“你也是,郑亦辰也配不上你,他要是欺负你,我就把他运到国外,化学阉割。”
“过分了啊!你俩的感情用得着牺牲我来证明吗?”郑亦辰抗议。
又滑了会儿,三人便结伴回去了。
刘语晴和郑亦辰本想把许夏至送回家,难耐许夏至一再拒绝,只好送到离她家不远处的街口。
许夏至背着书包,独自走在这条昨天还和周天祺一起走的路上。
她步子很快,已经快十点了,刚才张慧芬不放心打了两个电话催她了。
她径直往前走,没注意四周,忽然一只手抓住她胳膊,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惊魂未定地看清是周天祺,才缓过神来。
她皱着眉,甩开周天祺的手:“干什么?抓疼我了!”
“郑亦辰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这么晚了,让你自己回来?”周天祺满腔的火,见到许夏至也浇不灭这些火。
许夏至抽回胳膊,他正好抓在她摔伤的淤青处,她遮遮掩掩地婆娑着:“跟你没关系。”
“好,今天,你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对我一点感觉没有,你喜欢的是郑亦辰。那从今以后,你的事儿跟我再没关系。”周天祺说的掷地有声,决绝又坚定。
许夏至果真看着他,她咬着唇,发狠要一字一句按他说的说一遍,可话到嘴边,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眼睛却先酸涩起来。
周天祺见许夏至眼睛里泛红,慢慢升起泪珠,心就软起来,他伸手想牵住她,却意外发现了许夏至胳膊上的伤:“胳膊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许夏至把胳膊藏到背后,眼角流出泪。
“你是要急死我吗?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郑亦辰?”周太祺说郑亦辰地时候,有要把他碎尸万段的恨意。
“是你!”许夏至还是忍不住了。
“我?我怎么了?”周天祺又气又恼。
“都是你,没有你就不会这样!”许夏至眼泪顺着眼角流出。
周天祺冷笑一声,“是我妨碍你俩了?”
“我放学就在校门口等你,你们班拖堂了一个小时,我等了你一个小时,别人都出来了,没见到你,我又去教室找你,教室里一个人没有,我又满校园的找你,好不容易抓到个还没走的鲁振武,他告诉我你生病请假了,我怕你在家不方便接电话,就给你发信息,发信息你也不回,才给你打了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郑亦辰!你告诉我,我怎么了?”
说着周天祺一脚踢飞旁边的破塑料桶,塑料桶在空中划了道漂亮的弧线,落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没什么声音。
周天祺也委屈,从中午看到郑亦辰靠在她身上开始,他就憋了一肚子火,一直到现在。
十八岁的大男孩,追女孩没什么弯弯绕绕,喜欢就是喜欢,直来直去的,也不会哄人,更没有技巧。
许夏至见他这样,哭得更厉害:“就是你!都是你!不是你,我也不会去滑冰场,也不会摔伤,也不会看到你跟别的女生在一块就难受了一整天!”
话说出来,许夏至忽然就轻快了,心上蒙着的那层不透气的塑料布也像被人揭走了,困了一天的憋闷也没有了。
周天祺使劲回忆了回忆“跟别的女生一块”,难道说的是卢倩倩?他突然像被苹果砸到了脑袋,醍醐灌顶一般,原来,许夏至吃醋了。
他一下午的坏情绪倏地就烟消云散了。
他斜着嘴笑:“许夏至,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许夏至低着头,没说话。
周天祺笑得更欢,昏黄的路灯下,竟能看到许夏至粉红色的脸颊和全部被自己的影子占满的黑亮瞳仁。
“许夏至,”周天祺又开始笑,“许夏至,你别装了。”
说着伸手捏住许夏至的脸颊。
许夏至也笑了起来,边哭边笑,抬起胳膊推开他的手。
她看着周天祺,周天祺也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是最熟悉的面孔,却又是不太熟悉的情绪。
周天祺抬手想撩起来许夏至额前的碎发,却被许夏至看自己的眼神看迷糊了。他牵起许夏至的手腕,往转角的墙边走。一个转身,把许夏至按在墙上,低头就想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