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夏枝[追妻火葬场](34)
许夏至先一步清醒过来,手在胸前位置用力推挡住周天祺。
周天祺的身子压下来,许夏至那点力气哪能阻止的了一个血气方刚小伙子的直冲天灵盖的冲动。
他低着头,气息在她脖颈间吸进呼出,粗而重:“做我女朋友。”
许夏至听到自己的心在快速且毫无节奏感地跳动着鼓舞她答应;
她感觉到紧靠着自己的另一颗心蓬勃的震动着游说她接受这份赤诚;
她甚至有种错觉,腰间像被什么石更物抵住,逼迫她回答“好”。
周天祺靠近:“不答应,我就亲你,亲到你答应为止。”
许夏至犹豫着,而周天祺呼出的热气渐行渐近。
许夏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陈真,陈真在办公室,面对着她坐着,拿起水杯喝完一口,又继续喋喋不休。
“我答应,你下次月考,考回一班,高考完,我就答应。”
时间暂停。
不知是周天祺将将要贴上许夏至嘴唇的吻起了作用,还是陈真的话起了作用。总之,许夏至就是不喜欢被别人牵着走,她要做牵绳子的人。
周天祺的唇缓缓离开,他高兴却又失落地回了声“好”,停顿了半秒,直起身,准备放了她。
许夏至却踮起脚尖,胳膊环住周天祺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
还没等周天祺反应过来,她就松开了手,一溜烟就跑了。
这是李狗说的第四步——制造亲密感,趁她不注意亲一口。只是掌握节奏的人被调换了,不是周天祺,而是许夏至。
而这个吻作为两个人的初吻,周天祺后来总是强调,吻得太粗鲁也太潦草了。
第二十章 我-特-别-特-别-地-喜……
周天祺回到家, 刚打开门,就看到路景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路景川手里拿着一本语文练习册,翻了几页, 有几行批注的字,清清明明地写着:下一句是“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似, 少年游” , 刘过的《唐多令·芦叶满汀洲》。
字迹规整隽永, 又很秀气,一看就不是周天祺写的。
周天祺把书包扔在地上:“你怎么来了?”
“我也不想来。”路景川合上练习册放在桌子上, “你爸让我来通知你, 你不用参加高考了, 已经在给你申请美国的学校了。”
“我爸不是你爸啊?”周天祺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可乐, 扔给路景川一瓶。
路景川接住, 放在桌子上, 他不喝碳酸饮料:“接下来你可以在这边上, 也可以换个国际学校。我建议你选后者。”
“我不去,你们真是有意思,让我来这里好好上学的是你们, 让我出国的又是你们, 把我当猴耍?”周天祺拉开可乐拉环,喝了一大口。
“我不是来征求你意见的, 我是通知你, 明白‘通知’的意思?”
周天祺采取缓兵之计:“要不咱俩出去吃点夜宵,慢慢聊?”
“我没吃宵夜的习惯,”路景川看穿周天祺的想法,“你也没必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那你回去跟你爸说, 我是不会出国的。”周天祺陷在沙发里。
“行。”路景川起身要走。
“哥!”周天祺喊住路景川,“我不能走,你帮我求求情行不行?”
路景川没回答,等着周天祺的理由。
“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我不能走。”周天祺说的认真又深情。
这话却让路景川笑了。
“你笑什么?”周天祺也站了起来,他已经长得跟他哥差不多高了,他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身高超过他哥,“我是认真的,我第一次有那种……我说不上来,就觉得我的世界没有她不行。”
“我觉得你的世界没有你爸不行。”路景川从来不相信什么爱情,利益才是最安全的关系纽带。
“跟你说不明白,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出国的,你帮我劝劝呢,这事儿就和平解决,如果不行,武力解决也不是不可以。”
“武力解决?先把你揍一顿,再把你送出去?”路景川迷惑的看着他,“你现在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都装的她。”周天祺想到许夏至,又想到刚刚那个吻,不禁抿着嘴甜甜一笑,可看在路景川眼里,周天祺就像个十足的傻叉。
“行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做好出国的准备吧,最晚7月底,这期间我不会过来了,有事儿你联系贺琳。”路景川说话干脆利落,也没什么表情。青春期男生胡闹而已,最多算得上三分钟热度。
“你们随便吧,我反正不会出国!”周天祺把手里的可乐罐捏扁扔进了垃圾桶。
路景川没理他,瞟了一眼桌子上的语文练习册,拿起西装外套便离开了。
周天祺也拿起书包回屋,客厅便空无一人了。
周天祺并不觉得违背他爸的指令,他爸能把他怎么样。
这就是他们兄弟俩最大的区别——路景川从来不会对路家的安排说不。
周天祺是路景川同父异母的胞弟,路景川大他七岁,两人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周天祺是被路家隐藏的孩子,他甚至都不用姓路,可以过自己毫无负担的人生,选自己喜欢的人,走自己喜欢的路。
而路景川生来就被寄予厚望,要作为他父亲这一枝的独子,为成为路氏继承人背水一战,所作所为不能偏离这个目标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