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权臣的掌心娇(14)+番外
虞笙笙乖顺地走到床边,背对慕北,拧着眉,无声地骂了三个字:登徒子!
“磨磨蹭蹭,是想等本将军亲自给你脱吗?”
忍无可忍,虞笙笙转过身去,红着眼悻悻道:“你还是杀了我吧,慕北。”
那一声慕北,如绵长的针,在慕北的心头刺了一下。
记忆里的故人,也只剩她能这么唤他了。
烛火明灭,沉默无限蔓延。
慕北默了半晌,将手中的银簪扔到案桌上,冷声回道:“休想。”
他在案桌前的美人榻上侧卧,随手拿起一本兵书,一边翻阅,一边催促道:“快点把衣服脱了,给本将军,暖床。”
暖床?
不是以色侍人?
虞笙笙美目圆睁,有些意外。
随后,她又质疑道:“暖床不是可以用汤婆子吗,要不,我这去给将军取汤婆子来。”
慕北冷冷地朝她撇去一个眼刀子,“如果想你父亲在塞北有炭烧,有热炕睡,你......”
不等慕北说完,虞笙笙紧忙抢话道:“好,我暖。”
虞笙笙转过身去,手脚麻利地解开束腰的衣带,余光瞥见木施上搭着慕北的中衣,又小步颠颠跑过去取了下来。
拉下榻前的纱幔,虞笙笙脱掉了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换上了带有慕北气息的白色中衣。
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一会儿,就钻进了被子里。
深秋时节,没有烧炭火的屋子冷得很,就连床铺被褥都是冰冰凉凉的。
虞笙笙在被子下面蜷缩成了一团,冷得嘶嘶哈哈,暖了许久,身体和被褥才算有了点热气。
累了一天,虞笙笙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没多久,人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几声晦涩的猫叫。
慕北起身,朝床上看了一眼,确认虞笙笙睡得正熟,这才放心地离开房间。
屋外的廊檐下,一个黑衣男子立在廊柱的阴影中,见慕北现身后,立马附身作揖,“属下青竹,拜见将军。”
“我让你查的事,可有眉目?”
青竹环顾四周,小声道:“杀死虞夫人的苍鸣,之前的确在东宫做过御林军,后因得罪了太子的贴身侍卫,被调离了东宫,进了护城军,后来将军回都城,便被安排到了将军府上。”
“那他最近跟东宫那边可有来往?”
“暂时还没有发现,有可能他们有其他联系途径,属下还在查。”
“继续跟,但要小心,勿要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
“另外,再帮我查查当年慕家出事前,所有在慕府做事的人以及他们的亲人,如今下落何处。”
“是。”,青竹有些疑惑,又问道:“将军,属下有些不懂。令尊大人的罪名已经洗清,当年收买自家侍卫陷害慕尚书的虞日重也已定罪欲要发配,为何还要查当年在幕府做事的人?”
“有疑点。”
慕北面色凝重地望着夜空,思忖道:“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太过顺利,所有证据都那么巧合地出现,然后直指虞日重,让他百口莫辩。”,就好像有人在故意引导一样,这种复仇的感觉很不爽快。
……
同暗卫青竹又交待了几句,慕北便回到了房间。
他来到床前,抬手轻轻撩开纱幔,沉睡中的少女便落在了他漆黑岑寂的眼底。
长而密的睫毛,高翘精巧的鼻梁,微微嘟起的红唇,俨然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模样。
慕北在床边坐下,从地上的那湿乎乎的衣裙里,翻出那个装有瓷瓶的香囊。
他掏出瓷瓶,放在手中把玩,面不屑地勾唇一笑,自言自语道:“魏修己,你也太小瞧我慕北了。”
将香囊收好,慕北转眼看向虞笙笙。
她睡得很沉,呼吸轻缓绵长,只是眉头微微皱着,聚在散不去的淡淡忧伤。
慕北伸手替她撩开了挡在脸上青丝,缕缕青丝滑过指尖,柔顺细软,就跟美人的肌肤一样顺滑。
眼前艳丽绝伦的面容与七年前那稚童的脸渐渐重合,曾经的回忆又翻江倒海地涌出。
如果当年慕家没出事,这个曾扬言要娶他慕北当赘婿的小丫头,现在还会像从前那样缠着他吗?
他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妹妹慕蓉是不是也找了个好人家?
想到妹妹和母亲,慕北的脸登时又阴沉了起来。
他那颗被温暖记忆暂时软化了的心,又变回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事情虽然可疑,但是,他很肯定,虞日重就是陷害慕家的罪人,是在背后捅了慕家一刀的小人。
眼前的人流着仇人的血,万万不可能因为过往的交情,而对她心软。
对虞笙笙心软,那就是对母亲和慕蓉不公,对父亲和兄长的大不敬。
亲人们惨死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仇恨的火焰再次燃起。
慕北目光变得幽冷可怖,仇恨将理智烧成了灰烬,他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虞笙笙的喉咙。
第12章 不想被睡,就赶紧滚
虞笙笙猛地从梦中惊醒。
一睁眼,便看到慕北双眼猩红,单手掐着她的脖子上,俊美绝艳的面容有些扭曲,俨然一个索命的阎罗。
喉间的空气越来越少,虞笙笙的脸胀得通红,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时充溢着红血丝。
她双脚胡乱地蹬踹着被褥,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停用力拍打着慕北的手臂,试图摆脱禁锢她喉咙的大手。
虞笙笙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可死了就死了,于她来说,不是解脱吗?
扑腾的腿脚突兀地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