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千秋(11)
“那对父女呢?”
“什么父女?”周氏茫然。
看来她不知道阿丑父女的存在。那对父女可能是意外撞见,也可能是王老大找来帮忙的。
林曦收起玉佩。
“母亲,您兄长死在地下,是咎由自取。但这件事若传出去,周家私盗儿媳嫁妆、谋害庄头、抛尸灭迹——您觉得,周家还能在京城立足吗?”
周氏脸色惨白如纸。
“三条条件,您应还是不应?”林曦最后问道。
漫长的沉默。
窗外传来鸟鸣,阳光透过破窗洒进来,照亮空气里飞舞的尘埃。
终于,周氏开口,声音像老了十岁:
“……我应。”
四、新的开始
周氏母女走了。
带着屈辱、恐惧,和两万两银票——林曦收下了,这是第一笔赔偿。
她们承诺,三日内归还所有嫁妆。
赵嬷嬷走进来,担忧道:“大小姐,周氏会不会反悔?或者……狗急跳墙?”
“她不敢。”林曦将账册和玉佩收好,“她兄长死在井底,这是她最大的把柄。除非她想让整个周家陪葬。”
“那咱们接下来……”
“接下来,”林曦看向门外,“该好好经营这个庄子了。”
她叫来陈护院:“陈大哥,麻烦你跑一趟城里,找可靠的工匠。我要修房子、修围墙、建仓库。再找几个懂农事的,我要把这五十亩地重新种起来。”
“是!”
“嬷嬷,你带着阿丑和那两个丫鬟,把庄子彻底打扫一遍。该修的修,该扔的扔。”
“那阿丑……”
“阿丑以后就跟着我。”林曦看向一直缩在角落的少女,“她救过我的命。”
阿丑抬起头,脏污的小脸上,眼泪无声滑落。
午后,林曦独自走到后山。
站在那块岩石上,她俯瞰着整个庄子。破败的屋舍、荒芜的田地、那口沉默的井——这一切,现在都是她的了。
五十亩地,地下宝藏,还有周氏的把柄。
这是她在古代的第一个据点,也是反击的开始。
她从怀中取出那个油纸包,又看了看苏氏最后那封信。
“若有不测,此可保你余生,亦可为刃……”
刃已经握在手里。
接下来,该磨锋利了。
夕阳西下时,陈护院带着第一批工匠回来了。马车后面还跟着几辆牛车,拉着砖瓦木料。
庄子第一次有了生机。
林曦站在院门口,看着工人们忙碌。赵嬷嬷带着阿丑在打扫,两个小丫鬟在煮饭,炊烟袅袅升起。
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属于她的,真正的开始。
夜幕降临,工人们暂歇。林曦回到屋里,点亮油灯,摊开纸笔。
她要写一份计划书——关于如何经营这个庄子,如何将地下宝藏转化为明面上的资本,如何在三个月内,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
第一行字落下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石子打在窗棂上。
林曦立刻吹灭油灯,闪到窗边。
月光下,院墙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阿丑。
那个人影高大,动作敏捷,消失在夜色中前,回头看了一眼庄子。
林曦看清了他的侧脸——
一道疤痕,从眉骨划到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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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悬念】:院墙外的疤脸男人是谁?是周氏派来灭口的?还是其他势力盯上了庄子?地下宝藏的秘密是否已经泄露?而三日内,周氏真的会归还嫁妆吗?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暗处又有多少眼睛在盯着苏家庄?
第6章 夜半来客
一、不速之客
月光透过窗纸破洞,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林曦屏住呼吸,盯着院墙外那片黑暗。疤脸男人的身影已消失,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某种危险的气息——像野兽经过后留下的腥臊味。
她等了约莫一刻钟。
没有第二声异响。
轻轻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庄子笼罩在静谧中,只有远处工棚里传来工匠的鼾声。
林曦重新点亮油灯,但没坐回桌边。她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陈护院正带人巡夜。四个护院分成两班,提着灯笼在围墙内走动。一切如常。
难道那个疤脸男人只是路过?
不可能。
苏家庄地处偏僻,三更半夜谁会路过这荒废的庄子?而且那人的眼神——林曦回忆刚才惊鸿一瞥——那不是好奇或偶然的目光,是审视、评估,带着猎食者的专注。
她回到桌边,但没再写计划书。而是从怀里取出苏氏那本《嫁妆实录》,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小字,之前她没注意:
“庚辰年腊月,兄赠暗卫四人护嫁。皆面有刺青,隐匿市井。若遇危难,可持此令寻之。”
下面画了个简单的图案:一朵莲花,花心处有个“苏”字。
林曦心跳加速。
苏家当年富甲江南,嫁女儿时配暗卫并不奇怪。但原主记忆里,从未见过什么暗卫。是苏氏死后就散了吗?还是……
她忽然想起那口井。
井壁上的莲花纹,铜铃上的莲花纹,还有这个图案。
莲花,是苏家的标记。
油灯噼啪一声,灯花爆开。
林曦站起身,在屋里踱步。如果真有暗卫存在,这三年他们去哪儿了?为什么原主被欺凌时没出现?为什么王老大死时没出现?
除非……
他们也不知道苏氏留下了什么,或者在等什么信号。
或者,他们中有叛徒。
疤脸男人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那道疤痕,会是刺青吗?还是真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