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千秋(119)
她指向萧彻:“他是九皇子,有治国之才,有仁爱之心,更有...改变这个世道的决心。救他,助他,你们鬼苗就是开国功臣。到时候,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黑风谷,可以用你们的矿脉和秘术换取土地、尊重、未来。”
“空口白话。”鬼鹫冷笑。
“那就看这个。”林曦取出青铜剑“破壁”,剑身出鞘的瞬间,幽蓝光泽流转,洞内磷光竟为之黯淡,“认得这剑吗?”
鬼鹫瞳孔骤缩:“破...破壁剑?传说中先祖苗彧的佩剑...”
“先祖将它留在圣地,留给‘能破壁之人’。”林曦将剑插在地上,“今日,我就是来破壁的——破汉苗之壁,破正鬼之壁,破这八百年恩怨铸成的高墙。”
沉默。
洞内只有瘴气流动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滴水声。
良久,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洞深处传来:“把剑...拿过来让我看看。”
两名鬼苗老者拄着骨杖走出阴影。他们是鬼苗的祭司,年过八十,脸上刺青已模糊,但眼神依旧锐利。
林曦拔起剑,双手奉上。
老者颤抖着接过,抚摸剑身,又仔细看剑柄上的古字。忽然,他老泪纵横:“是真的...是真的!先祖的破壁剑...八百年了,终于重见天日!”
他转身,对着洞深处一座简陋的石龛跪下,用古苗语吟唱起古老的祭歌。其他鬼苗纷纷跪倒,连鬼鹫也单膝跪地。
林曦听不懂歌词,但能感受到那种跨越八百年的悲怆与期盼。
祭歌唱罢,老者站起身,看向鬼鹫:“头人,祖灵显圣了。持破壁剑者,便是先祖选定的‘破壁人’。我们...该遵循祖训。”
鬼鹫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好...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你手中的丹砂火术和矿藏图,必须抄录一份给我们。”
“可以。”
“第二,新朝若立,鬼苗需得正式册封,享有自治,永不纳税。”
林曦看向萧彻——不知何时,他已经醒了,正静静看着她。四目相对,他轻轻点头。
“可以。”林曦重复,“以九皇子的名义承诺。”
鬼鹫深吸一口气,挥手下令:“放人。”
铁链解开,萧彻踉跄站起,却又倒下。林曦冲过去扶住他,触手滚烫——他烧得更厉害了。
“先治伤。”她急道。
“等等。”萧彻虚弱地开口,看向鬼鹫,“还有一个条件...我加上的。”
鬼鹫皱眉:“什么?”
“交出驱瘴散的完整配方,并派十名熟悉瘴气的向导,助我们...反攻李崇。”
“什么?!”鬼鹫愕然,“你们还要打?”
“必须打。”萧彻声音虽弱,却斩钉截铁,“不打,苗山永无宁日。不打,你们鬼苗永远只能躲在这里。只有彻底击败李崇,你们才能真的走出去。”
鬼鹫与两位祭司对视,最终点头:“好...但鬼苗不直接参战,只提供向导和驱瘴散。”
“够了。”
协议达成。
二、绝地反击的准备
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黑风谷内外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鬼苗交出了驱瘴散的完整配方。林曦发现,这配方与丹砂火术中记载的几乎一致,只是多了几味苗山特有的草药。她立刻组织人手大量配制——不仅为了反攻,更为了救治那些被瘴气所伤的苗人。
第二,萧彻得到了紧急救治。鬼苗虽擅毒,但也懂些草药医术。配合林曦从祖灵圣地带的药粉,他的高烧终于退去,腿伤也开始好转。虽然仍无法行走,但至少保住了命。
第三,石勇派出的斥候带回了最新情报:李崇得知矿脉爆炸后,果然派了两千人进入黑风谷探查,但被瘴气所阻,伤亡数百后退出。而白苗寨方向...已经失守。
“三天前,寨中粮尽。”斥候红着眼眶,“石勇头人带最后三百人突围,下落不明。寨子...被李崇烧了。”
林曦闭上眼。白苗寨,那个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没了。
萧彻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曦儿...”
“我没事。”她睁开眼,眼中没有泪,只有冰冷的火焰,“血债血偿。”
此刻,他们手中有了几样新筹码:驱瘴散、鬼苗向导、丹砂火术中的几种新武器设计、以及...对苗山地形的绝对熟悉。
“李崇的大营在这里。”萧彻在沙盘上指点,“背靠官道,前临开阔地,易守难攻。但他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为了围困我们,兵力过于分散;第二,他太依赖火炮,而火炮...最怕近战和雨天。”
“明天有雨。”鬼苗向导之一——一个叫“岩影”的中年汉子开口,“黑风谷的瘴气每逢雨前会下沉,蔓延到谷外。如果配合我们的驱瘴散改良版...”
“可以制造人工瘴气?”林曦眼睛一亮。
“可以,但范围不会太大,持续时间也短。”
“够了。”萧彻沉思,“我们不需要打败他五万人,只需要...斩首。”
斩首行动,目标李崇。
“但怎么接近他的大营?”石勇问,“大营外围有三层防线,还有火炮阵地。”
“从地下。”林曦忽然道。
所有人看向她。
“祖灵圣地那条暗河,最终汇入黑风谷地下河系。而鬼苗圣洞下方,也有一条地下河...”她看向岩影,“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两条河,应该在某处交汇。”
岩影惊讶:“你怎么知道?确实有条交汇处,但那是禁地,传说有...”
“有什么?”
“有水怪。”另一名鬼苗向导低声说,“去的人...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