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男主他有病,我来治!(11)
她拿起一根银针,动作娴熟地在烈酒中浸过,再置于炭火之上燎烤消毒。
夜墨辰就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操控着那些冰冷的器物。
也看着那跳动的火光,在她清冷的眼眸中燃起两簇小小的火焰。
“夜墨辰。”
冉唯依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过来,躺下,把上衣脱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丝毫的羞赧或扭捏。
夜墨辰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固执的依赖。
冉唯依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银针,朝着他走了过去。
“是想让我帮你脱?”冉唯依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仰头。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她需要仰视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夜墨辰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不语,算是默认。
行吧。
她只好亲自动手。
染血的白衬衫早已成了破布,她微凉的指尖碰到他滚烫的肌肤时,他高大的身躯明显一颤。
当男人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即使是见惯了各种伤口的冉唯依,也还是有片刻的失神。
那些伤口深可见骨,新的旧的交错在一起,狰狞而恐怖。
很难想象,他究竟是靠着怎样的意志力,一次又一次地熬过来的。
是这个世界,对他施加的,最恶毒的诅咒。
冉唯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麻。
书里的文字,远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来得震撼。
写出这本小说的作者,怕不是个虐待狂吧?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只剩下医者的冷静。
“放松。”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夜墨辰趴在软榻上,听到她的话,他紧绷的背脊,竟真的奇迹般地,一点点松弛下来。
冉唯依不再多言。她手持消毒完毕的银针,指尖轻轻搭上他背部的穴位。
指腹下的皮肤,冰凉得不像活人。
她没有丝毫迟疑。找准穴位,指尖发力,第一根银针稳稳地刺入他背部的“大椎穴”。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夜墨辰的齿缝间溢出。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针刺入骨的锐痛,混杂着旧伤被牵动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动。甚至连一个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身后的人,是冉唯依。
冉唯依的手很稳。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一根根泛着寒光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他背部各大排毒要穴。
她的动作快而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夜墨辰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死死咬着牙关,将所有的痛楚,全部吞回了肚子里。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奇异的酸麻胀痛感,以银针为中心,开始在他僵死的经脉中乱窜,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血。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时,冉唯依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好了。”她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杰作。
几十根银针,在他伤痕累累的背上,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
而最先刺入的那根银针尾部,一滴浓稠的、带着腥臭味的黑血,正缓缓渗出,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那触目惊心的黑色,证明了她判断的准确。也宣告了这场救赎,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那滴黑血,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雪白的床单上扩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因此而变得粘稠。
冉唯依拿起旁边的托盘,用镊子夹起一块干净的医用棉花,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她俯下身,动作轻柔却迅速地,将那滴污血擦拭干净。指尖无意中再次擦过他背部的皮肤。
依旧冰冷。却不像刚才那样,带着一种死物般的僵硬。
夜墨辰的身体,因为她这无意的触碰,再次绷紧。
那陌生的、细微的、带着一丝痒意的电流,从她指尖触碰的地方,瞬间窜遍全身。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女人于他,要么是别有用心的棋子,要么是畏惧他如蛇蝎的庸人。
没有人敢这样靠近他。
更没有人,会用这样一双平静的手,来触碰他这具早已腐烂的身躯。
第10章 还有一个姨母笑的管家
他想转头,他想看看,她此刻,究竟是何种神情。
“别动。”清冷的声音响起。
夜墨辰的动作,硬生生止住。他趴在那里,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收起了所有的利爪与尖牙。
越来越多的黑血,从一根根银针的尾部渗出。一滴。两滴。三滴。
雪白的床单,很快就变得斑驳狼藉,如同一个被玷污的祭台。
而冉唯依,就是那个站在祭台之上,神情冷漠的神明。她有条不紊地,擦拭,更换棉花。
就在这时,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隙。
庄园的老管家林伯,苍老而担忧的脸,出现在门口。
当他看清房间内情景的瞬间,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满是惊骇与愤怒。
他的少爷,那个尊贵无比,却也脆弱无比的少爷,此刻竟赤着上身,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用无数根长针扎得像个刺猬!
雪白的床单上,那些黑色的血迹更是刺痛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