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男主他有病,我来治!(10)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等待一场宣判。
冉唯依迎着他深不见底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她的条件。
“从现在起,你的命,归我管。”
这番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一旁的江培,呼吸都停滞了。
他……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冉小姐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归她管?
管谁?管墨爷?!
他震惊地看着冉唯依。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这可是夜家活阎王,整个申城都得绕着走的主儿!
她这是在救人,还是在夺权篡位啊?!
然而,预想中雷霆震怒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夜墨辰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瞳孔深处的黑色,浓得化不开。
那里面,没有被冒犯的怒火,反而翻涌起一种更为恐怖的,带着灼热温度的占有欲。
归她管?
他的命?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那颗早已腐朽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一种陌生又剧烈的悸动。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怕他,畏他,想让他死。
只有她。
只有她,说要管他的命。
他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那不是笑。
那是一个野兽,终于寻到了甘愿套上自己脖颈的锁链时,露出的,满足又危险的弧度。
“好。”一个字,从他嘶哑的喉咙里发出来。
江培的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
墨爷他……竟然答应了?
冉唯依神色不变,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握住。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
那不再是被动承受的木偶,而是锁定了猎物的猛兽,重新伸出了利爪。
“我的命是你的。”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染上了一丝偏执的灼热。
“那你呢?”
夜墨辰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她。
“你是不是……也是我的?”
他果然占有欲很强。
冉唯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清楚地看见,他眼底那份刚刚被安抚下去的暴戾,又一次开始蠢蠢欲动。
只是这一次,那份暴戾不再是针对这个世界。
而是完完全全,只针对她一个人的,疯狂的独占欲。
她只是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掌滚烫,青筋微凸。而她的手,被他衬得愈发纤细白皙。
她没有挣脱,反而在他灼热的掌心之中,反手,用清凉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一个安抚的动作。
“你的毒,拖不起了。”
冉唯依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恢复了医者的专业与冷静。
“需要立刻进行第一次针灸排毒。”
随即,她看向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江培。
“江培。”
江培一个激灵,猛地回神。“在!冉小姐您吩咐!”
“准备一间绝对安静的房间,我需要一套银针,针要长短齐全。另外,备上烈酒和火盆,还有干净的布巾。”
她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江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自家墨爷眼中那骇人的光,连忙点头。
“有!有!冉小姐,您要的东西我马上去准备!”
江培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个地方,他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太吓人了。
也太……让人激动了。
第9章 有我在,虐文也要变甜饼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夜墨辰依旧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他贪婪地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汲取着她身上那股让他灵魂都得以安宁的草药香。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浓重的疑虑和探究,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一并看穿。
“为什么要救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她和他之间激起无形的波澜。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会问出口。
也从未有人,给过他问这个问题的机会。
他的存在对太多人而言,是一种威胁,一个错误。
冉唯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
她的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有丝毫杂质。
“因为,我想要你活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狠狠烫在夜墨辰的心口。
夜墨辰扣着她的手,猛然一僵。
活着。
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他一直活着,活在痛苦里,活在背叛与孤独中。
夜墨辰眼中的偏执与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脆弱。
他像一个迷路已久的孩子,终于听到了呼唤自己的声音。
他缓缓松开了手。
“嗯。”
一个沙哑的单音节,从喉间滚出。
那不是应允,而是交付。
是将自己这条挣扎了半生的烂命,第一次,交到了另一个人手上。
江培准备的房间,是整栋庄园最里侧的一间静室。
隔音好得离谱,关上厚重的木门,仿佛与世隔绝。
房间里空旷而寂静,中央摆了一张宽大的软榻,一侧,一套崭新的银针整齐地排在托盘里,旁边是一坛未开封的烈酒,还有一个半人高的黄铜火盆,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
冉唯依她走过去,用火钳拨了拨炭火,让火焰烧得更均匀一些。
热浪扑面而来,映得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