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男主他有病,我来治!(9)
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也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
“别怕。”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一种哄劝的意味。
远远站着的江培,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不是做梦!
怕?疼?
我的天!
想当初有人暗杀墨爷,他小腹中了一刀,医生用酒精消毒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还嫌对方动作太慢。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疼得抓住了冉小姐的手臂?
不,那表情不对。
江培仔细分辨了一下,墨爷那紧盯着冉小姐的眼神,与其说是在忍受剧痛,不如说……更像是在求她心疼?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江培脑子里冒了出来。
墨爷这哪儿是疼,这分明是在撒娇啊!
“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懂,她真的俯下身,凑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腕边。
温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拂过那被烈酒灼烧的伤口。
这举动,幼稚得可笑。
不远处的江培......
吹……吹吹?
他没看错吧?
对别人用酷刑都面不改色的墨爷,居然……需要人吹吹伤口?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申城的人下巴都得掉地上!
江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他今天见到的,怕不是个假的墨爷吧?
夜墨辰紧绷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丝一丝地松弛下来。
他攥着她的力道也渐渐卸去,却依旧没有松开,只是变成了虚虚的圈握。
一种全然的,不设防的信赖。
冉唯依继续手上的动作,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他每一道伤痕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专注到了极致。
江培远远地站着,背脊挺得笔直。
他看着那个向来视所有人为尘埃、连他都不能轻易靠近的男人,此刻却温顺得像一头被驯服的猛兽。
任由那个娇小的女人,在他最狼狈不堪的时刻,处理他最狰狞的伤口。
夜墨辰的视线,一直紧盯在她的脸上。
灯光从她头顶洒下,为她细密的睫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照着他手腕上的伤。
只有他的伤。
这个认知,让他荒芜了二十八年的心脏,第一次有了被填满的错觉。
第8章 霸总身边必有一个惊呆的特助
处理完一只手,冉唯依又牵过他的另一只手。
这只手上的伤痕同样狰狞。
她用同样温柔,同样细致的动作,为他清洗,消毒,上药。
整个过程,夜墨辰都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任由她摆布。
他忘记了疼痛。
也忘记了时间。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指尖冰凉的药膏,还有她身上令人心安的草药香气。
终于,两只手腕的伤都处理完毕,最后一圈纱布也缠好了,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冉唯依没有立刻抽回手。
她的指尖,顺着他缠着纱布的手腕,轻轻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专注,甚至比刚才上药时还要严肃。
夜墨辰能感觉到,她柔软的指腹下,他自己的血脉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强劲,却又混乱。
那股熟悉的,几乎要将他理智撕裂的狂躁,似乎又在血脉深处蠢蠢欲动。
可她的手指就搭在那里,镇压着他体内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紧锁的眉头。
她在为他担心。
这个念头,让那股即将复苏的暴戾,瞬间又被安抚了下去。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想要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良久,冉唯依才松开了手,眉宇间的凝重却未曾散去。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这根本不是单一的毒素,而是一种由多种失传古毒混合而成的、极其阴毒的东西。
这些毒素相互纠缠,相互催化,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她从未见过的剧毒。
它就像一张盘根错节的网,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之中,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神智和身体,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和疯狂。
每一次毒发,都是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这根本不是想让他死,而是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无尽的折磨中,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下毒的人,用心何其歹毒!难怪原书里,他死得那么早。
“冉小姐……”
江培悬着一颗心,终究是没忍住,声音发着颤,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墨爷他……”
冉唯依抬起头,迎上江培担忧的目光,余光也扫到了身旁男人一瞬不瞬的注视。
她没回答江培,只是冲他极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
随即,她转回头,重新望进夜墨辰那双幽深如古潭的眸子里。
“夜墨辰。”她轻声叫他的名字,一字一顿,清晰又认真。
夜墨辰长而密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的毒,我能解。”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死寂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涟漪。
江培猛地瞪大了眼,连呼吸都忘了。
能……能解?
多少名医束手无策,断言墨爷活不过三十岁,这个冉小姐,她居然说她能解?!
夜墨辰死寂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光。
那光,是因她而起。
冉唯依迎着他深不见底的视线,继续道。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