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病秧子从军后杀疯了(5)+番外
牛二嫂嫂眉开眼笑应声:“唉,谢谢娘。”
林长宁靠着发黑的苇枕,盯着土木屋顶漏下的光斑。
这双手没有茧子。
——作为现代武馆里耍戚家刀的姑娘,她自己的手上是有老茧的。
但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大概并没有做过什么重活,双手虽不算特别细腻,但也谈不上粗糙,想必家里人也是珍爱的。
古代的活多,林家约摸是没让原来那位林长宁干过什么活。
手上虽然有些细小的伤口,但是没什么常年劳作的茧子,而且手指修长细弱,若不是皮肤略微有些糙,说是哪家小姐的手也不过分。
林长宁坐在床上细细想着原书的剧情。
“怎么起来了五娘?”
林常氏生着冻疮的手指擦过她额角,带着稻茬划过的粗糙触感,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并不烧后将人按在怀里。
“娘身上热乎,娘给你暖暖,可怜见的,儿啊,怎么好端端采些灰菜能掉冰窟窿里呢?得亏你弟从那过,要不然娘可怎么办啊,哎呦~”
林长宁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起来些什么。
原文好像是林家七娘,林长宁的堂妹,原文的女主告诉她河那头的灰菜多,她自己都是过去采的灰菜。
林长宁看到堂妹篮子里满满当当的灰菜,这才动了心,准备走冰层去到河对岸去摘野菜。
不曾想刚到河中央就跌进了冰窟窿。
想到这里,林长宁抬起头抿了抿嘴唇:“娘,七娘说河对岸的灰菜多,她的菜都是河对岸摘的,我想多摘一些野菜,就上了冰面准备过去,走了没一半就直接掉进去了。”
油灯将林常氏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土墙上晃成张牙舞爪的鬼影。
她搂着女儿的手突然收紧,粗布衣襟蹭得林长宁耳根发红:
“七娘那丫头篮子里装的是坟头灰菜!正月里冰面脆得跟薄脆饼似的,偏哄你去河心......”
林长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角的补丁。
“我没想理她,但七娘掀开盖布给我看,灰菜水灵得能掐出水……”
灶膛里突然爆出个火星,惊得梁上老鼠嗖的跑没影了。
林常氏气的眼睛发红:“河对岸那是乱葬岗!开春雪水泡着,哪来的鲜灰菜?
我就知道你二叔家没好人,年前他家二郎使了绊子让你爹你大哥二哥顶了他们家的兵役
年后七娘还框你下河,一家子都是黑心烂肺的货!!!
第4章 算计
北风卷着细雪在窗棂上拍打,林二牛粗糙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炕沿。
破旧的蓝布门帘忽然掀起,裹着棉袄的福宝像雪球似的滚进来,小脸冻得通红。
刘氏正蹲在灶前添柴,火星子噼啪炸响,在昏暗的土坯房里明明灭灭。
“可冻坏了吧?”林二牛趿拉着草鞋就要下炕,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女儿手里的粗瓷碗。
福宝跺着脚抖落身上的寒意,急急灌下半碗凉水才开口:“五姐烧得说胡话呢,六哥咳得要把肺管子呕出来,郎中爷爷说两人都得了风寒,而且五姐约摸是磕碰着哪了,亲娘都不认识了…...”
刘氏搅动灶堂的手顿了顿,柴火混杂着暖意在屋里飘散略微驱散了林福宝的寒意。
她瞥见丈夫嘴角压不住的喜色,低头往灶膛又塞了把麦秸。
火苗蹿起来,映得林二牛眼里的精光更盛。
——那日天还没亮透,他刚采完野菜下山,看见林长宁那丫头在河岸边上采野菜。
他灵机一动就让闺女拿着他从山下采的新鲜灰灰采去框那丫头,那丫头果真中了计,一脚踩上了冰面陷了进去。
而且碰巧撞上林家那小子回家,简直是天助他也。
这一下病了俩,林大牛的尸身还未发回家,两个小病秧子拖累着,林家肯定缺银钱,到时候他让长青跑跑路子,把价钱压下来,林大牛那几十亩上田就落他口袋了!
最妙的是,五娘那丫头磕碰着了,忘了人,亲娘都不认识了,想必也记不得那日是福宝撺掇的她。
想到这里林二牛止不住的乐呵。
油灯芯爆出个灯花,林长青蓝灰色夹袄下摆还沾着黄泥。
他身后杵着的林长孝像半截铁塔,粗布短打裹着结实的膀子,把本就不宽敞的土坯房衬得更逼仄了。
林长青眉目清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双目清明,行动间自有一番书生意气,听见屋里动静眉头直接蹙了起来:“爹,我已经去过里正家了,大伯娘若卖田会第一时间告知。”
似乎想到什么,林长青颇为不赞同的看着父亲:“莫要太过分了爹,儿子是读书人,读书人重风评,算计寡嫂田产这事终归不太光明……”
“混账东西!”林二牛抄起炕桌上的陶碗砸在夯土地面,碎瓷片擦着林长孝的裤脚飞过。
刘氏慌忙把福宝往灶间拽,小姑娘手里的糖疙瘩啪嗒掉在灰堆里。
林长青清瘦的面庞被跳跃的灯火分割成明暗两半:“爹,里正今日问起大伯家的变故,那眼神...”
大伯一家顶了他们的兵役,终究是传到了学堂之上,不少人看他的眼光都变了。
这事他们不占理,现如今他爹又去算计大伯一家的田产……
他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发抖,白日里赵中人摸着山羊须说的那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突然在耳畔炸响。
“读书读迂了!”林二牛额角青筋直跳,枯树枝似的手指几乎戳到长子鼻尖。
“当年你爷咽气前夜,你大伯多分了十亩上田!!!那时候怎么没人说厚道??若不是面前你爹我使了银钱让你大伯家顶了你们俩的兵役,我看你还读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