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病秧子从军后杀疯了(9)+番外
这银钱大概是原主父亲藏起来的,心中的怒火更盛,一把揪住了林福宝的袄子衣领,用力往后拽着。
福宝被他这么一拽,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滚出去!当爹的做强盗来压我们水田的价格,当闺女的行窃到我们家,你们一家果真是蛇鼠一窝!”
林长宁咬着牙说道,脸上满是愤怒。
福宝被他拽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林长宁反手提溜着福宝,大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福宝的小脚在空中乱蹬,小脸分外委屈。
“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林长宁将福宝扔到院子门口,大声吼道。
福宝瘪瘪嘴,委屈极了,她瞅了瞅灶房柴火堆那边,似乎想说什么。
可看着林长宁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长宁看着福宝那副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原文女主挖到的银钱是从他们家挖的,怪不得常母会把几十亩上好的田地卖了。
想来大的拦着人不让买,小的又窃了林父藏起来的银钱,这一家人可真是蛇鼠一窝!
林长宁想起原文中,这一家人平步青云,如今看来,哪里是什么好运,分明是吸了原主一家子的血才改头换面。
她越想越气,心中对福宝一家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福宝站在门口,踌蹰犹豫着,她的眼睛时不时地往院子里瞟,似乎还惦记着那个木盒。
林长宁看到她这副样子,再次抄起一旁的扫把,朝着福宝挥舞了一下:“滚不滚!你真当我不知那日你说了什么?”
福宝的眼睛突然睁得溜溜圆,脸上满是不安。
她想起那日自己说的话,心中一阵心虚,又害怕林长宁真的会用扫把打她。
她不敢再停留,匆匆忙忙地转身跑了回去,脚步慌乱,连鞋子都差点跑掉了。
林长宁看着福宝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却没有丝毫消退。
回到院子里,看着那个被挖出一半的木盒,心中五味杂陈。
想来就是林福宝挖走了林父藏下的银钱,这才迫使的常母卖地,林二牛家也因此供得起林三郎去省城科考又供着上了更好的书院。
林四郎则借着这笔钱做起来了生意,赶上后来天下大乱,楚王造反,发了财这才让林二牛一家起来。
有了钱,又有了权,林福宝这才有了机会嫁进了侯府做主母。
一家子的顺风顺水原是踩着林长宁一家的骨血才上去的。
林长宁心中五味杂陈。
她蹲下身子,轻轻地将木盒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银钱。
这些银钱,是原主父亲辛苦积攒下来的,原本是害怕常母和幼子守不住,打算先藏着,等回来用,没想到,人没回来,钱也让林福宝窃走了。
“娘,刚刚福宝挖的地方有一盒银钱。”
第7章 置办丧仪
林常氏的手指在褪色的桐木盒上轻轻摩挲,春末的穿堂风掠过她发间银丝,带着灶房未散的柴火气。
木盒边角沾着深褐色的泥土,是除夕夜她亲手埋进灶膛底下的。
“娘,这...”大儿媳王氏的帕子绞成了麻花,眼珠子粘在盒子里码得齐整的银锭上。
王氏还想着数数一共多少银钱。
林常氏叹口气:“不必数了,统共五十两,过年时我埋在灶下的,原是攒着六郎娶亲,给五娘贴补嫁妆使的,现下,先尽着丧事来吧,人都走了,丧事总是要体面些的……”
说到伤心处,两个儿媳呜咽起来,趴在林常氏的膝头上泣不成声:“娘,这以后,日子咋过啊……”
林常氏把盒子往怀里收了收:“先把丧事齐全了,后面日子还是得细细打算着过。
总要看着二丫三丫成人才是,待六郎好些,就能去科举了,听书墅的先生讲,六郎再练上一年也能下场考童生秀才了,家里还是有指望的。”
听到这里,两个儿媳略微安了心。
林长宁叹口气:“娘,有什么我能做的么?”
林常氏转头看向今日大发神威装作弟弟赶人的林长宁:“五娘,家中娘和嫂嫂们还在呢,你快快把身子养好才是,你爹这一走,守孝得三年,怕是要耽误你的亲事了……”
林长宁摇摇头抱住鬓发花白的母亲:“一家人说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林常氏摸出块碎银递给王氏,冰凉的银块沾着灶灰,在掌心印出个浅白的痕。
“老大媳妇,你去找几位叔公过来,商量一下丧事,能尽早办就尽早办了,省的夜长梦多……”
三日后——
灵堂的穿堂风卷起三幅招魂幡,林常氏望着并排的三口薄棺,指甲深深掐进桐木盒的雕花缝隙里。
里面只放了些衣物,一群人的尸身均未找到。
哪怕是衣冠冢,林常氏也希望他们走的体面些。
纸马燃尽的灰烬粘在六郎眼睫上,他蜷在灵堂角落数着咳嗽声。
“阿弟,若是身体不好就回去歇息吧。”
和林长宁长相如出一辙的病弱文气少年不紧不慢的摇摇头:“我是家中仅剩的男丁,我不在,父亲兄长走的不会心安……”
“咳咳...阿姐...”
他伸手去勾五娘袖口,双生子胎里带的弱症让指尖泛着同样的青紫。
身着男装的林长宁正踮脚往招魂幡系麻绳,闻言将一颗熬化的梨膏塞进他嘴里。
是昨日叔公来慰问他们时叔母给塞下的梨膏糖。
相同的凤眼映出不同神色。
姐姐眼里跳着烛火,弟弟眸中沉着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