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四少你出局了!(108)
照旧挣扎着爬到蒋四野脚边求饶。
看着王建身上泅出的水,蒋四野弯腰,阴影罩出他,喟叹似的:“我有许多悔,其中之一是我身边的人欺负我老婆时,我置若罔闻,可惜时间不能倒流,我也没办法修正我犯下的错。”
他皮鞋尖踢一踢王建的胸口:“别嫌我大惊小怪,我这种对不起老婆、又被老婆甩掉的男人,心理上都变态的,你担待下。”
巩徐两眼望天。
处理完这事,人群散开,王建被老婆带着上了救护车。
偌大的场地瞬间空荡起来。
蒋四野还坐着那,手掌抵在唇边,一声接一声的咳,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老板,您发着烧,”巩徐劝道,“还有您身上的伤口怕是裂开了,咱们回吧。”
蒋四野把咳意压回去,很低的声:“巩徐,你说她为什么不答应,她把文件给王建,不就能报复我了吗?”
巩徐:“太太不是这种人。”
蒋四野自嘲:“你怎么不说她是还爱我啊。”
“......”
蒋四野:“你也知道她不爱了,对吧。”
她不爱了。
贺泱不爱他了。
婚房,别墅,她一件东西都不愿带走。
她连婚戒都还了回来。
她切割得这样干净。
现在哪怕他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为之动容。
蒋四野看着远处的天空:“三周年了。”
现在他有多痛,就能明白婚礼上贺泱有多痛。
满心期待的婚礼,那排耀武扬威的诅咒,她看见时很不安吧。
越在乎,越不安。
蒋四野捂着伤口,任由这份不安和恐惧丝丝入扣盘旋。
应该的。
夫妻本是一体,贺泱曾体会过的,该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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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市的大小企业要过完十五才能正式开工,贺泱先把简历做了,试投了几份。
初八是席乐生日,林汀临时赶去公司加班,只能贺泱一个人代表了。
生日地点选在某家娱乐会所。
就是林汀升职时庆祝的这家,那天池丹丹也在这边过生日,贺泱还在门外听见蒋四野说她乖、她省事这种话的那家。
席乐订了最大的包房,年轻人爱玩爱热闹,乌泱泱一群人。
贺泱把礼物送上:“生日快乐。”
“四嫂你送什么礼物,”席乐嘟囔她,“这不显得生份了吗。”
说完才发现她又喊错称呼了。
贺泱弯弯眼睛,没去计较这个,抱歉道:“约了家面试,在附近的咖啡馆,只能祝你生日快乐了。”
席乐掩不住的失望。
但贺泱有正事,她不能因一个生日阻拦。
贺泱拍拍她脑袋,温声哄了两句。
会所走廊幽暗,贺泱走到拐角时,撞见了曹英俊和席商,自然也有蒋四野。
“妹妹...”自从知道两人离了,曹英俊便把弟妹改为了妹妹,“你...去哪儿啊。”
贺泱:“去面试。”
席商:“才来就走啊,吃个饭吧。”
贺泱客气而疏离:“不了,时间约好的,改不了。”
两人无奈。
都是成年人,做事体面,多少也知道她不愿留下的真实原因。
擦肩而过时,贺泱手突然被牵住。
蒋四野一触即离,没敢多牵:“你留下,我走,行不?”
第92章
他愿意退一步,曹英俊和席商都悄悄松了口气,生怕他发起癫来不顾后果。
两人连忙一边一个夹住贺泱,热情地带着她往回走:“咱中国人就讲究一个来都来了。”
贺泱的脚被迫挪了几步:“我不...”
曹英俊:“妹妹你生日几号,到时候哥哥们帮你过个更大的。”
贺泱:“我有...”
席商:“席乐没跟你哭吗,她说她做梦梦到你没来参加。”
贺泱:“我...”
曹英俊:“就切个蛋糕,咱们拍张合照,行吗?”
贺泱肩头垮下去:“放开,我自己走。”
俩人立刻松手。
目送三人进了包房,蒋四野倚在墙壁,从口袋里掏了根烟咬到嘴边,眼睛盯着会所天花板发呆。
有服务生路过。
蒋四野唤住他,淡声:“送几扎果汁、汽泡水和玫瑰醋进莲厢。”
服务生恭敬道:“好的四少。”
蒋四野:“隔壁包开给我。”
“好的,”服务生询问,“需要酒水吗?”
蒋四野:“不要酒,一样的气泡水和玫瑰醋吧。”
“好的,您稍等。”
两个包连着,一个大,一个稍微小些,门半开半掩,蒋四野在这边能听见隔壁的欢呼热闹。
其实贺泱年纪也不大,下个月才满25,但跟席乐这群朋友一块,总感觉自己老气横秋。
好不容易成年,席乐逮着酒瓶子不撒手。
贺泱不喜欢喝酒,给自己倒了半杯汽泡水,又混了半杯玫瑰醋。
曹英俊对她的喝法瞠目。
“你尝尝,”贺泱真诚邀请,“很特别的。”
曹英俊研究:“这是什么?”
贺泱:“勾践剑。”
曹英俊嘴角一抽:“我还热干面。”
俩人居然随口对了个梗,互相看了片刻,忍不住都笑了出声。
“卧槽妹妹咱俩真是认识晚了!”曹英俊拍大腿,“那时机不对啊,我一见你就是你苦大仇深的阶段,小四真是把你养得很差!!”
“......”
席商在桌下踹了曹英俊一脚。
用眼神警告他管管嘴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恰好席乐过来敬酒,一群体面的成年人就顺势把话题移开。
满场只有贺泱没喝酒,但喝了不少汽泡水兑玫瑰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