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四少你出局了!(25)
他眼皮动了动:“大可的?”
“不是,”贺泱低头,把两套衣服拽回来,“帮同事儿子做了一套。”
蒋四野盯着她:“哪个同事?”
贺泱随口瞎编:“小敏姐。”
蒋四野好似笑了下,很低很轻的。
“贺泱。”
“我有没有说过,你也不擅长撒谎。”
贺泱猛地抬头,有种隐私被冒犯,而她却无计可施的愤怒。
“你猜对了,我在撒谎,”她语带恨意,“这是我给峥峥做的,你把他埋哪了!”
蒋四野睫毛敛住情绪:“太晚了,咱们睡吧。”
他不接她的情绪,也不接她的话题。
把她的痛轻飘飘放下。
用一件无关痛痒的事转移。
贺泱猝然拿起裁布刀,狠狠往他身上砸。
刀尖锋利,划破蒋四野手臂上的皮肤,鲜血汩汩。
恰好段天华进来,大概是有事情要谈,好巧不巧地看见这一幕。
段天华忍无可忍:“贺泱!!”
贺泱抬手攥起美工刀,tm的一瞬间不想活了,拔腿往段天华的方向冲:“我不仅伤他,我还要杀你,你个老妖妇...”
千钧一发间,贺泱腰身被一条手臂拦住,整张脸都被摁进一堵温暖的怀抱。
蒋四野迅速看了段天华一眼,无声警告她不要进来。
贺泱处在崩溃状态,哪怕是在他怀里也在尖叫,美工刀随着挣扎划破了蒋四野的衣服,割出道道血痕。
段天华站立不稳:“来人!来人!!”
工作间喧嚣凌乱。
蒋四野抬腿把门踹上,阻断外界所有声响。
他好像没有痛觉,宽大的手掌抚弄贺泱头发,哑声哄道:“好了没人了泱宝好乖...”
段天华用力敲门:“蒋四野你不要命了她是个疯子她就是个疯子!!”
蒋四野充血的眼暴戾,狠狠往门板上一踹。
“咚——”的巨响。
门外终于安静。
蒋家庭院有丛香蒲,贺泱很爱香蒲的香味,夜风把植物香吹到二楼,混着蒋四野身上的血腥。
贺泱精力耗尽,脸蛋潮湿,气息虚浮:“我求你,求求你,你告诉我,你把我儿子埋哪了?”
蒋四野眼尾腥红。
他没办法答。
贺泱病得很重了,心理医生评估过她的状况,建议她远离一切和孩子有关的东西。
“我们搬走好吗,”蒋四野艰涩道,“回我们自己家,或者,换个城市,就我们俩...”
贺泱满眼恨意:“你去死!”
蒋四野身上有许多伤,剪刀戳的,美工刀划的,全是她干的。
血浸透衣衫布料,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适的铁锈味。
她不在意。
那年贺泱很爱他,蒋四野躺在树下小憩,怕蚊虫叮咬他,贺泱手心托腮,另只手帮他打扇子。
她看得入神,想摸一摸他的睫毛,结果胳膊麻了,一时没撑稳,脑袋重重砸到他脸颊。
蒋四野边痛边笑,对上她恼羞成怒的眼,忍不住亲上她唇。
贺泱心虚又愧疚,问他痛不痛。
蒋四野说痛,贱嗖嗖地让她亲一亲。
他笑得欠打,贺泱还是惯他,在他被砸红的地方亲了好几口。
她都不舍得让他受一点伤。
可她现在恨他。
恨不得他去死。
-
医生给贺泱打了镇定剂。
蒋四野身上都是刀伤,只简单上了点药。
段天华斩钉截铁:“你要离最好,不离就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蒋三芸赞同。
蒋家都被闹成什么样了。
蒋四野脑袋仰在沙发,不知在想什么,随口道:“先把你们送进去。”
“......”段天华强忍,“她病了你看不出来?”
蒋四野侧眸:“你看出来了啊?”
蒋三芸不愤:“你什么意思?”
蒋四野似笑非笑:“看出来了还去惹她,谁病得更重?”
第22章
段天华受不住这口气。
“你五婶在咱家受伤,”她一字一顿,“怕叔伯兄弟罚她骂她,你送出一栋写字楼帮她平事,已经足够!”
蒋四野漫不经心:“受点屁伤,非让我赔栋写字楼才愿意松口,这祸端是您招的,五婶可一点面儿都没给您留。”
说到这,他撩起眼皮:“这钱算你的,赶紧还我。”
“......”段天华头晕,“我管不了你,我让你大哥回来管!”
蒋四野:“你叫我爹上来都行。”
正当他把黑的颠倒成白的时,佣人急匆匆进来,小声:“林小姐来了。”
段天华火着:“谁,哪个林小姐?”
佣人看向蒋四野:“林汀,林小姐。”
蒋四野坐直,收了混劲:“请进来。”
“什么玩意,”蒋三芸撇嘴,“深更半夜来人家...”
蒋四野肃杀的目光扫过去:“你什么玩意?早晚有一天先把你送进去。”
蒋三芸还待发怒,一道轮椅嘎吱声传进客厅。
她戛然噤声。
不仅林汀来了,蒋骁也来了。
蒋骁虽不是她同母的亲哥,但蒋三芸骨子里就是怕他,莫名其妙的。
段天华一闪而过的不悦:“你怎么也来了?”
“回小区时碰见了,”蒋骁难得多说两句,“见家里还没关灯,一块过来看看。”
蒋四野起身,看向林汀:“你姐睡着了。”
“我不信,”林汀焦灼,“我之前跟她视频过,说要过来拿个东西,她不可能没等我就睡了。”
她十分确定:“你们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我要见我姐。”
蒋四野:“过来拿什么?”
“......”林汀下意识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