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165)+番外
小少年羞赧一笑,“我去给他们搬刀子。”
一群或家世斐然,或稍有富足的孩子,全在为小女娃娃闯下的祸进言献策,为她的补救大业添砖加瓦。
周意然听得像发笑,几个人小鬼大的。
“那我也表示一下,为你们添上几两。”
男人的声音透着调笑,偏又一本正经。
里头的几人都愣了下,傅锦梨反应极快,还未见到人,手已经张开朝着声源处跑了去。
“周周哥哥哇!”
她跑起来后头的罐子在地上磕得滴里当啷的,已然不堪重负,偏生就是不碎!
周意然将跑到跟前的小胖丫头举起来,一身小碎花,笑得傻乎乎的。
他有些忍俊不禁。
“小殿下今日瞧着别致。”
小娃娃哪里能听出好坏,也不知这别致是个什么意思。
搂着他的脖子在上头拱了拱,她极喜欢叫人抱起来。
抱高高的,她就从最小的变成最最最大的!
“周周哥哥!”
周意然应她,“嗯。”
“小梨子请你,吃糕糕!”
小人儿眼睛晶亮,今日赚钱了!随便吃,随便吃!
周周哥哥随便吃哇!
“那便多谢。”
周意然谢她,抱着她过去,又同刘婉打了招呼,再对几个小孩儿点头示意。
季楚朝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拱手,模样认真,又恢复了小古板的模样。
“兄长。”
周意然看着弟弟微垂的头颅,心头说不上什么滋味。
傅锦梨同季楚最大的不同,便是一人恨不得将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与欲望都一吐为快,倾诉个干净。
一人却又事事往心里边藏,像是一个无底的黑匣子。
故一个娇纵坦率地要抱,一个克己地见礼。
他这样闷葫芦一样的人,能抬手满足小人儿直白的要求,却是不知如何应对弟弟的沉默。
“嗯,母亲唤我来看着些,再接你回家。”
对于他的来意,季楚有些意外,“兄长繁忙,弟弟一人便可。”
他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同他解释。
兄长是陛下肱骨,平日里便忙碌,不必浪费时间来接他的。
小少年有些无奈,“我已然大了,你们不必担心我的。”
周意然想说他如何算得上大,不过五岁,别家五岁放在家宅里都不放心呢。
不过最后开口却只化作一句沉沉的,“无事。”
第125章 季楚
“周大哥都来接季楚了,怎我爹还不叫人来看看我。”
赵驰纵瞅着有些许不忿!
他爹怎么回事儿?
他大儿子搁外头也不说来瞅瞅。
他日常跳脱至此,就是嘴巴想说两句,没什么别的意思。
奶团子坐在周意然怀里,摇着小脑袋,“周周哥哥,喜欢猪猪,来接哦!”
“像爹爹,也爱小梨子!”
周意然的心意像是藏在地下百丈的谷底流水,极甘甜舒喉,却叫人难以摸寻。
不管是女孩在情感上的细腻心思还是小龙崽敏锐的察觉,都让她能窥见那点丝丝毫毫,被厚重盖住的情绪波动。
她的话,叫季楚眼波微动了动,抬起头来,去看周意然。
而周意然的视线,也恰恰好挪了过来。
兄弟二人,短暂无言地交接,而后又若无其事地各自挪开了目光。
周意然对着季楚,总有些手足无措。尽管如何运筹帷幄,在情感上也缺乏掌控。
见幼弟寡言,也不知说些什么。
而一旁的季楚呢。
周天刚正不阿,周夫人大家闺秀,都是羞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
他们的爱意讲究含蓄不显,而非是率真热情。
两兄弟有样学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板直与迟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毫不犹豫地点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
季楚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脑中一闪而过周意然如山的眼神,沉静又无声。
他喉咙滚了两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周意然脑中随着季楚的发声「嗡」了一下!
他的气息有片刻不稳,连带着愕然。
他以为,以为季楚会一笑置之,幼弟心底同他的隔阂,既大也小。
大到两人对坐无言,兄弟阋墙;却又小到只是弟弟一时的别扭和闹脾气。
旁人只道季楚矫情,却只有周意然知晓那是何种感觉。
我本天骄,却又奈何头上大山遮顶不见焱日。
若非是困苦,又怎会有既生何生的慨叹。
所以周意然理解他,也从不觉得他有错。
可他却万万想不到季楚会应,小人儿说周意然关心季楚。
而季楚说,“嗯。”
男人手里还抱着奶团子,一大个高高站着,却透着些许手足混乱同一些不易察觉的狂喜。
***
今日几人一直待到太阳将落,才依依不舍地各回各家。
傅锦梨扯着她的小罐子,系着她的小花布,就这一副模样出现在傅应绝眼前时。
傅应绝没说话,只看着小人儿哒哒迈过来的腿,悄悄往桌后挪了些。
老父亲尽量克制了下,让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回来了。”
“回来!”
奶团子瞧着藏在桌子后的爹爹,歪了歪脑袋。
“爹爹来哇。”
爹爹出来抱抱小梨子!
傅应绝:……
不想抱,真的不想抱。
埋汰,真的埋汰。
“爹爹……手上脏。”
一听他说手上脏,傅锦梨便收起了要抱的手,教育他,“洗手爹爹!不爱干净!”
很是不赞同,很是正气凛然。
只是腰间挂个破烂,脚上鞋子灰扑扑,小花布底下漏出来的裙摆也是这里一块那里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