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206)+番外
宽阔的大袖顺着抬手的动作层层堆下来,露出薄肌覆盖,却白得腻光的小臂。
闲闲地将手臂往眼角上一遮,人间帝王,慵懒得似大猫。
“便在今夜,朕亲自去会会。”
语速极缓,甚至带着些困倦,任由何人来听,都觉是闲散时候的一句家常。
可赵漠,却明明白白知悉其间的兵戈。
一一骇,”陛下...”
撩开袍子,跪在地上,求他收回成命。
“万万不可啊!刀剑无眼,凶险万分。臣,愿代陛下往之!”
就在昨夜,傅应绝着他抽调禁卫营三百精英,赵漠隐约猜到是何意,却没猜到他竟是要自己前往!
“陛下须得主持大局,哪有顶了先头锋,夜袭敌营的!”
他坚决太过,是万不答应。
傅应绝头微微后仰,纤长的脖颈,突起紧绷,下颌凌厉,说话间,小幅度地咬合几下。
“或许你是觉得朕这两日闷不作声,便是事了?”
他兀地睁开了眼,里边半点情绪也无。
手也耷垂下来,一眼递出去,半睁不睁,里头晦暗不明,却叫赵漠如坠寒窟。
傅应绝语气玩笑,“朕向来受不住气的,可莫要憋出好歹来。”
哪有那么简单就能消气的,自家闺女叫人吓成那样。
虽是没心没肺这两日嘻嘻哈哈的,可傅应绝却忘不掉她抱着自己胳膊哭得小脸通红的模样。
那日剿他半数伏军,实在,泄不出这股子邪火。
话已至此,赵漠哪里还敢再劝。
他说一不二,此事便是敲定。
于是,奶团子发现今日自家爹爹早早就将自己扔到榻上,大手盖住她的眼睛,就开始哄睡。
小丫头也听话,不哭不闹,就是眼前一片黑暗,她就瞪着大眼睛不闭上。
感受着掌心睫毛颤动带来的痒意,傅应绝低低叹了一声。
“快些睡。”
都过去半盏茶功夫了,眼睛眨得就没停下来过。
也没见谁家夜袭敌营要先哄闺女儿睡觉的。
小胖孩儿白嫩的脚丫子蹬出被子外,傅应绝给她捉回去。
里头鼓捣几下,又一下子戳出来。
傅应绝恼,往她脚上轻拍一下。
“啪!”地一声,小孩儿立马在嗓子眼里咕哝几下,学着打呼噜的样子。
“睡着啦,小梨子睡着!”
“打醒!你坏蛋!”
恶人先告状。
傅应绝这次却没再惯着,冷笑一声,给小孩儿裹得严严实实,拎着人就往外走。
周意然刚喝过药,看着父女俩嚣张地站在床头。
那冷脸男人怀里的小崽还探出脑袋来对着他笑得傻气,歪着头,顶着一对小角。
周意然,“...”
他面无表情地闭上眼,扯了被子罩住自己。
“恕臣身体抱恙,不能起身相迎。”
傅应绝大手一挥,小孩儿奶斥一声。
“哈!”
抓准时机,一骨碌就往他床里头滚,再手脚麻利地撩起被子钻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也不知练习过多少次。
“...”
周意然额角直抽,克制极了,“陛下,小殿下同臣一起,怕是半夜寻您不见,要闹。”
傅应绝刚想说她睡着了便是打雷下大雨,不到点根本醒不了。
小小的一团却自己先开口了。
“不寻!爹爹收拾,小梨子伺候,伺候周周哥哥!”
振振有词,掷地有声。
小胖脸白生生地,还要坚定地点两下头。
爹爹说要去收拾坏蛋,叫她看一会儿周周哥哥。
傅应绝险些乐笑。
抬手,在额角戳了戳,也不心虚。
虽说不地道,但说不准是谁伺候谁。
小孩儿睡着了可不老实。
“听见了?用不着你烦心。”
周意然不予理会,注意到小孩儿的话,他眸光一闪,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
“你去?”
手上将奶团子胖胖软软的身子往里挪了挪,被子压得更实些。
抬眼问帝王,“我当你压不住脾气,要不顾局面。”
傅应绝做事不喜弯弯绕绕,比起后头把戏,更爱正面冲突。
力量悬乎之下,也要拖着敌人两败俱伤,各个都讨不着好。
贸然又强势。
傅应绝话头也不遮掩,“孩子在身旁,总要保障些。”
许多时候,需得随着时局,改变策略。
他自己不要紧,傅锦梨不行。
冲着里边雪白一片的小孩儿抬了下颚,“她不懂,朕却是见不得别个儿不知所谓。”
第155章 祁扬
御营外火光连天,除了巡逻的士兵,无人走动。
赵漠已经点好了人,百数,全是周意然手底下身手一顶一的。
个个昂首立着,等候差遣。
傅应绝穿着一身轻便衣衫,边走边将腰间的扣刀收好。
苏展慢他半步跟着。
微偏了下头,对着后边人低语几句,火光印在他侧脸上,带着暗夜里的神秘,瞧不真切,只觉危险。
忽然,他脚步一顿。
眼睛眯起朝一侧看去,那处极暗,是个帐篷的小角落。
“陛下?”
苏展跟着停下,问了一句,似也瞧出异样,刚要叫人。
傅应绝却抬了手,阻止。
而后对着那处,低沉着开口。
“出来。”
语气一贯的不好,情绪不高。
那暗处静了一瞬,随即传出一阵窸窣,慢慢移出来的,是个小少年。
暗色渐渐后退而去,他的脸也暴露在火光下。
“祁太子!”
苏展有些惊讶。
没错,来人便是祁扬。